妃英理将自己代入猫眼的视角,也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破局的办法。
“嗯。犬鸣,你带妃英理侦探去吧。我留在这里。”浅谷光子吩咐完就走开了,去到帐篷外利用对讲机大呼小叫起来。
妃英理与犬鸣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起身往帐篷外走去。
然而没等两人走出多远,妃英理就听到了背后传来一阵跑向自己的急促脚步声。她如弯月般的黛眉皱了皱,驻足扭头看去。
只见一名穿着圆领休闲衬衫,留着小平头,身形消瘦的小个子男生急匆匆地向她跑来。这个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涉世不深,除了一双明亮有神的双眸之外平平无奇的男生也发现了她停下了脚步。略显青涩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喜意,顺势对着妃英理大喊道:“妃女士,麻烦请等我一下!”
“你有什么事吗?小弟弟?”妃英理难得在这会儿放松了面部表情,柔声问道。
“那个……那个。”剧烈的跑动令这只小男生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却又急于表达自己的意图,结果就导致自己的一张脸憋地通红,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那个房间……放火焰蔷薇的房间……能不能……能不能……”
“这里可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小弟弟,这里已经不对游客开放了。”妃英理笑着摸了摸小男生的脑袋,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母性的温柔,但她的话语依旧严厉、不容拒绝,“你应该马上回家了。犬鸣警官?”
不等看戏的犬鸣回应妃英理,被她摸头的小个子男生已经平复了气息,一脸不爽地嚷嚷开了:“喂喂喂!妃女士!别把我当小孩子!我只是长得比较矮!”
“诶?”妃英理一脸惊异,她看向一旁的犬鸣,却发现后者苦笑地对自己点了点头,“你不是偷偷溜进来的吗?”
“当然不是了!我是一名侦探!高中生侦探!我叫季子谦!”季子谦本就因为跑步而变得通红的脸此刻又急的红了几分。
妃英理细细端详了一下季子谦的脸,恍然大悟道:“你就是那个……帝丹高中的名侦探?”
季子谦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心里对妃英理初见时的好意荡然无存。
“既然季子谦先生也到了,那我们就先去房间吧?”犬鸣眼瞅着两位俱由铃木朋子夫人邀请来的名侦探之间的微妙气氛,打圆场道:“本来以为指挥会为妃英理女士介绍一下的,没想到她居然略过了。真是的……哈哈哈哈。”
看着挠着后脑勺一个劲傻笑的犬鸣警官,季子谦瞥了瞥嘴。旋即,他伸出了手,递到了妃英理的身前:“我到场后就在外围巡视,没先打招呼真是不好意思。我叫季子谦,请多多指教。”
“我是妃英理。久仰了,季子谦先生。”妃英理心里顿时涌起一抹古怪的情绪。瘦小的少年手中布满了老茧,宽宏大量的态度亦是与年龄不符的老成。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瞳孔深处闪烁的光芒令她都有些难以理解。这个小家伙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这么一副中年人的模样?
今晚怎么净是怪事?妃英理心里发出一阵哀鸣。接踵而至的古怪心事令她英锐的眉角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些许,这给她带来了几分慵懒疲惫的美。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回来。扭头就发现犬鸣和季子谦已经走出两步远了,这才大步迈开黑丝高跟美腿跟上。
“季子谦先生,外围有什么异常吗?”为了缓和气氛,同时也是舒缓自己紧张的心情,妃英理先拉开了话匣子。
“连一只老鼠都混不进来。”季子谦双手抱头慵懒道,“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满大街都是便衣。只要面部表情稍有不对就会被请到车上喝茶。猫眼肯定是不会选择从陆路接近的。”
“你的意思是用飞的?我也听说过他动用过滑翔翼。”
“今时不同往日。她们消失的这一年里,东京建起了多少高楼?高楼上又有多少监控摄影机?在这种市区里动用飞行装置是不可能做到无声无息的。”
犬鸣和妃英理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看向阐述完毕的季子谦。妃英理皱眉问道:“她们?季子谦先生,你认为猫眼是女人?”
“两年前那起意大利名画的案子你还有印象吗?名画的原主是一位女收藏家。”季子谦不为所动,顺着妃英理凌厉的问询回答道,“在猫眼寄出预告函之前,我受那位女收藏家的委托调查一起杀人案。那是我的第一起案件。”
“哦我有印象,您就是那起杀人案之后奠定的侦探之名。”犬鸣一拍脑袋兴奋道。
“对。因为解决的很顺利,所以之后我也被女收藏家拜托参与守护这副名画。”季子谦抬头看着夜空,夜色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目光,寂寥的氛围中只剩下了他后续的话语,“我差一点就抓住她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抓住了妃英理的心脏,令她有些难以呼吸。仅仅只是简短的一句话,但其所包裹的不甘与愤怒却如同一张大网,瞬间就捕获了她。她的娇躯微微颤抖着,清凉的晚风吹过,踩着鱼嘴高跟的修长黑丝美腿猛地一颤!
“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那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香气。所以我肯定她是个女人。并且猫眼是个女性团伙。”季子谦说着,自顾自地向美术馆走去。
“妃英理女士,我记得那位名叫莎朗·温亚德的女收藏家后来死了?”犬鸣警官贴近妃英理,嗅着她身体上轻熟的芬芳,悄声问道。
“嗯。似乎是追击过程中被猫眼推下天台,最后伤重不治。”妃英理记得两年前的那起案子,那也是猫眼偷盗过程中唯一一起命案。事后,这起猫眼大盗生涯中仅有的一块污点也被她们的狂热粉丝污蔑为他人的模仿案,拒不承认是猫眼犯下的罪行。
这就是你的原因吗……妃英理无声地跟上了季子谦的脚步。她对这个年轻的侦探渐渐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兴趣。或许是因为他对猫眼的仇恨,又或许是他过去的经历。也许那位名为莎朗的女收藏家对他真的很好,才会令他这么迫切地渴望逮捕猫眼。
“真是不错的眼神呢……小弟弟。”妃英理低声媚笑着,镜片后的瞳孔中荡漾着赞许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