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甘南的最后一个晚上,闻潮声中途也爬起来上过一次厕所,甚至在吵醒席追后,他还续上了睡觉之前的话题。
——席追,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谈、谈过恋爱吗?
——没有。我为什么一定要喜欢女孩子?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呆的。
此刻,醉了酒的闻潮声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但记忆回溯到了甘南的那个晚上,他认定了眼前人,就是刚陪着他拍完《轮廓》的席追。
席追沉默了太久,闻潮声忍不住催促,“席追,你为什么不说话?怎么会有人的理想型是呆呆的呢?你好奇怪。”
席追犹豫了两秒,陪着怀中人复刻起了曾经的答案,“哪里奇怪?我喜欢你,一点儿都不奇怪。”
“……”
闻潮声猛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往后退,“什么?”
和当年如出一辙的反应。
席追搂紧他的腰,带回到自己的怀里,“不准躲。”
然后,一如当年那样逗着他。
“我都说了我喜欢你了,你至少得回应一下你喜不喜欢我,这样才有礼貌。”
“闻潮声,你不是一向最有礼貌了?”
“……”
简直就是很没有逻辑的瞎话。
闻潮声在困惑和沉默里,依旧选择了做个有礼貌的好人,“好吧,我也喜欢你。”
他停顿了一下子,后知后觉地羞涩喃喃,“……很喜欢的,我早就喜欢你了。”
席追笑开,“是吗?有多喜欢?”
以前喜欢,那现在呢?也还喜欢他吗?
两人的鼻尖抵在了一起,温热的呼吸撩拨着彼此的心弦。
闻潮声被引诱,鬼使神差地从记忆深处捞出一句,“彼此喜欢的话,是要接吻的。”
说完,他就在酒精的怂恿下仰起头,试图吻上去。
和当年不一样的是,席追偏头躲开了。
“……”
闻潮声怔住了。
他霎时涌出一种本该不属于这个梦境的难过,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心脏。
喜欢的人才能接吻,席追早就不喜欢他了。
残酷的现实渗透进回忆,连梦都是涩的。
闻潮声又一次无声地流了泪,委屈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不要躲,不要不喜欢我……”
从始至终,席追是清醒的。
他不想在闻潮声醉酒后越了界,也不想让两个人本就混乱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可对上闻潮声的眼泪和请求,他实在做不到无动于衷。
“哭什么?没有不喜欢你。”
席追还是吻了上去,在缠绵而潮湿的亲吻中泄露出封藏了多年的真心,“我爱你。”
兴许是“爱”这个字眼太过强烈,闻潮声瞬间缠抱了上去,用力地、毫无章法地回吻着席追,不让对方有一丝一毫离开的机会。
上唇刺痛,传来一丝咸腥的血气。
乌龟又咬人了。
席追却不在乎这点疼,只是翻身将他制住,“闻潮声,你确定要继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