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手忙脚乱地按罢计算器,满脸堆笑地对我说,“关于您,其实……嗯,是这样的,上个月好几家报纸的头条都刊登了关于扶桑古技艺现状的介绍,其中就有您的绳艺专版,说您是目前扶桑唯一一位继承了平安时代缚道的年轻人……报纸的照片比较模糊,所以我不太确定是不是您……可是听到刚才您女朋友说外国话我一下子想起了这件事情……没想到真的是耶!”
老板娘把我雷了个外焦里嫩,连“耶”都出来了——不过,有折扣打的东西好歹也省了我些银两,我很郑重地向女人保证有机会一定会向大家推荐她的店铺之后,拉着曼曼的手,带着满肚子的不解离开了。
报纸?扶桑古技艺的现状?
究竟是谁在背后帮我大做文章?莫非……
是雅子的老爹渡边秀央?
我记得在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渡边伯父曾经在向我提出击败现役绳艺三巨头的要求之后,若无其事跟我说过他会帮我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看来渡边伯父真是说到做到,一力挺我到底了?
这根本是我无法通过思考解决的问题,到底实情是怎么样,还是要等问过了雅子才行!
从情趣用品店出来,逛到一间超市去再购入了明天的早饭和整整三大罐牛奶之后,夜问购物活动总算结束了,一看表也到了快九点,我不由得拉着曼曼快步走到车库,一路飞驰回了新公寓。
掏出还不怎么熟悉的崭新钥匙打开房门,走廊和客厅温馨的灯光亮起来的同时,我终于也如蒙大赦可以喘口气了:“我说,你一晚上随便逛两家店就买了这么多东西,这十天半个月下来,我的钱包还不得被你洗劫一空啊?”
“谁管你钱包咧……”
曼曼脱掉鞋子之后抬起左脚用手揉着脚后跟,显然是累了一整天后又被拉出去吃饭买东西,把她累得不轻:“是你们家雅子说的啊,要你好好款待我,我才不管咧。”
“……(小蹄子语气又不好了,又欠干了吗?好吧好吧,你先休息一会儿,等我去把东西放一放。”
说完我回屋子去整理先前放了一半的东西。
把箱子里的衣服全部在衣橱里挂好之后,我分门别类整理出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准备把它们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这其中有筱田组长送我的别墅钥匙(那大铜锁的钥匙真特别的大啊)我旧公寓的钥匙(十二月底才到期,不急着去还)文子姐姐家的钥匙(干,我钥匙怎么那么多)当然,还有我早已经小心翼翼地封进文件袋中的天人缚卷册残页。
然后,正在我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在行李袋里掏摸的手忽然碰到了一片不大的、很熟悉的、丝质触感的小布料。
“呀!这是……曼曼的纪念!”
我突然想起来上次那条害得我不浅的内裤还放在行李袋中呢,一下子将它扯了出来。
这是一条淡蓝色的内裤。
这条内裤记载了我和苏青曼、以及在电话那头尝试着进行互动的苏苏一场被后世惊为天人、广为传颂的大战。
它上面那点点斑驳的血渍由于染在深蓝色质料上的缘故已经干涸成了紫色,当我掏出它的时候,房问里立刻弥漫起了一阵看不见、摸不着,但是感受得到的回忆气息。
“苏苏,曼曼下面好紧喔……”
“你们两个一起嫁给我……”
“……”
正闭目沉浸在某个荒郊野地、连灵魂都随着寒风颤抖的夜晚里发生的香艳事件,我的后脑忽然遭受了不明物的重击。
随即,耳后便响起了曼曼有些装凶、有些好奇的声音:“喂……臭男人,你怎么还没有整理好啊,你在看什么?啊……”
当曼曼看见我手里攥着的是一条很久之前就应该进洗衣机的内裤时,女生本能的反应让她刷地一下后退了两步,皱着眉头重重吐出一连串的吴侬软语:“你……你是变态啊!怎么那么脏的东西看得那么津津有味!这又是吃了哪个女人留(流)下来的吧!下流、无耻、淫荡……”
我一听乐了,好妹妹,这可不就你留(流)下来的吗?
看着曼曼娇嗔的神情,我心底某处的邪火突然间被点燃了,站起来朝曼曼转过身子,故作严肃地问:“曼曼,我可不是那样的人!你仔细想想,我和你之问发生过的事情……你想到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