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彯便是在这声声绝望的嘶喊声中走到了监室外。
对着紧闭的门板恍神片刻,方想起抖开手里焐热的那串钥匙,挨个捅进锁眼里试。
隔着道门板,令人毛骨悚然的泣诉还在继续。
从声音可以听出,里面的人虚弱至极,濒临崩溃。
可他囿于桎梏,不知何时就要死去,除了用力地在黑夜里呐喊,再无法宣泄满腔的愤恨。
“凭什么恶事做尽的人不会死,却要叫我去死?”
“凭什么、凭什么!”
“死在你们这些臭鼠豺狗的手里,真叫人憋屈,憋屈啊……”
“啊——”
饱蓄怨愤的嘶吼刺入耳膜,齐彯心里头越急,便觉得双手好像不受控制,乏力、打颤。
成串的钥匙叮当乱碰了好一阵子,终于掰动了锁心。
齐彯颤抖着手,拨掉串起铁链的横锁。
“喀吱”一声,推开了门。
不过一瞬,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直冲面门,呛得齐彯咳嗽出声。
氤氲泪花的眼角,在看到里面被铁索吊竖的人形,身上血迹斑斑时,顿时滚下泪来。
冯骆明闻声抬起头,衣襟半敞,露出被左右各一的铁钩勾住的柱骨。
模糊看到是张陌生的脸,他虚弱地问:“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