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能让人看清,却没有一人能够近到他的身前,那些试图攻击他的人此刻无一不躺在了冰冷的土上,再无一丝声息。
不大会儿功夫,已经不下二十人死在了他那无处不在箭下。
有个貌似功力不凡的契丹蛮子不信邪,挥动着手中长刀,舞出一个刀网,吼叫着向秦一冲来。
在身边族人惊恐的眼神下,只觉的口中一凉,意识已经脱离了他的身体,粗壮的身躯栽倒在。
只有仰面朝天的口中多了一只没有任何温度的羽箭,白色颤动的箭尾似乎正在向旁人宣示着它的存在。
契丹贼酋彻底愤怒了,竟然眨眼之间就在这个貌似不起眼的南蛮子身上折损了几尽六分之一的手下。
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损失,怒吼一声,示意手下停了下来。
秦一站在原自始至终没有挪动过一步,但面前铺垫的数十具尸体间接向人们提醒着他身边就是一个血腥残忍的剿肉场。
“死……死了这么多?呕……”小伙计刚刚趴在上吐完,抬头恰好看见那数十具交叠在一起的尸体。
对一个从未上过战场见过如此惨状的年轻人来说。
这种刺激却是份外的强烈,胃中再次剧烈翻涌了起来。
一时间几乎把苦胆都呕出来。
虽然双方战斗的时间并不长,但商队的损失却是极为惨痛的。
那些商人都没有自保能力,短短时间内几乎被斩杀了九成以上,只剩下三五人还算机敏,侥幸活命。
至于陈山河的护卫队,因为是契丹蛮子重点攻击目标,受到的‘照顾’自然是最多的。
十多人的护卫队已经死了一半以上,剩下的也个个带伤。
倒是陈山河还真有些本事。
为了活命也是拼出去了,铁鞭上满是鲜血,还有些红白之物,让人看着怵目惊心。
陈山河大口喘着粗气,方才战斗的时间虽短,却是惊心动魄。
他已经使出了全力,却也不过杀了四五人,这还是拼着腰肋被划伤的代价换来的。
看着秦一,眼中满是惊惧嫉恨。
这小子竟有如此箭术?真***走了狗屎运了。
他早就知道张德富那肥猪手中有张猎弓,那是打猎用,也是旅途上顺便打些野味,给大家改善伙食的。
确没想到竟然碰巧便宜了秦一。
在并没有注意到秦一一开始杀人的重手法,以为他只是箭法精妙。
“哼,该死的,若不是运气个死的就是你小子。”
陈山河想起自己拼死拼活,险些送命,而秦一却一脸从容。
心中的嫉恨怨毒立刻强烈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他手中的弓箭抢走。
“你小子也得意不了多久,已经快没有箭矢了,到时候看你对着空气射去吧。”
这陈山河也果真卑鄙无耻,瞅着双方暂时停战的空隙。
竟然一声不吭就躲到了张德富身后,并美其名曰:保护雇主!搞得其他人心中暗自鄙视,太无耻了。
现在傻子也知道秦一身后才是最安全,起码……暂时是这样的。
没有人想死,哪怕能够比旁人多活一秒钟,也是一种幸福。
幸存下来的人立刻醒悟了过来,根本就不用吩咐,跑比驴还快,纷纷聚到张德富身边,他们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知道方才自己把秦一卖了。
看他杀人的手段就知道这人也是个笑面阎罗。
没人敢去自讨没趣。
“这个,秦兄弟你看……”张德富表情有些尴尬,这些人方才的丑态他可都是看在眼中的,自认换作自己也绝没有这么好的肚量。
但这几个幸存下来家伙又都是跟他好几年的生意伙伴,于情于理都不能见死不救吧。
再说他们一下死了这么多,就算是惩罚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