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身处无边的炼狱,他茫然的抬起头,一个低低的声音缭绕耳畔,‘放弃吧,沉沦吧,这样才是真正的自己,只有这样你才可以忘记那些刻骨之痛,也只有这样,你才可以重生。
他慢慢站起来,向前迈出一步,踏入无边的黑暗中。
狐歧山,以前的深沟裂缝已然不见,荒瘠的土地上重新长出了碧绿的青草,山风吹过,树影摇戈,山鸟清鸣,郁郁葱葱的山头之下一派生机勃勃。
山腰之处不时响起沉闷的机括声,石门上升,一个个年轻的弟子进进出出。
忙碌景象昭然显世,曾经的鬼王宗,如今却已变成拜月神教了,忽然几道黑影飞快的掠来,那些弟子纷纷抱手施礼,那些黑衣人如若未见,毫不停歇的往石洞中走去。
外面的弟子习以为常,等黑衣人走后,该做什么的继续做什么!忽然又一声破空,一团绿芒瞬间及至,绿芒一散,现出飞天阴魁那妖异的脸庞来,不过在他身后背着一个涨鼓鼓的麻袋,不知装有何物,众弟子一见再次施礼,口中恭敬的唤道,“尊者好。”
飞天阴魁显然心情大好,怪笑的着说道,“各位辛苦了。”
说罢还不忘朝其中健壮的少年‘温柔的’瞟去,骇得那几人腿跟子直打哆嗦,脸色瞬间惨白。
飞天魁大感畅快,怪笑着朝石洞走去。
惹得周围一群弟子鸡皮直掉。
宽敞的石室内,珠光清冷,帝星将负手而立,一个黑衣人恭敬的垂首站在后面,此人赫然是偷袭清易一干人等的黑衣人,良久,帝星将开问道,“双儿还不肯回来吗?”“是,小姐说好不容易取得‘六合门‘的信任,此时退出,前面的付出便白费了。”
黑衣人回道,帝星将轻叹一声,“唉,她还是那么的固执,”话锋一转,“你们此次行动太过冒失,如今正道中人怨气未散,很容易又捏成一股,你可知小姐为何有此一策?”“属下不知。”
黑衣人恭声道,“小姐只命我等埋伏于落日崖,其他的并未多说,只是听小姐的口气。
好象清易一行人下崖是去寻宝,小姐另有交待便是尽量抢夺一个使用珠子法宝少年身上的一件法宝。”
“林山。”
帝星将瞳孔一缩,慢慢转过身来。
“那可否成功?”黑衣人点头道,“幸不辱命。”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团灰布包裹住的硬物,双手上托,帝星将缓缓接过,突然眼中精芒一闪,“好了,你回去告诉小姐,万事谨慎小心。
一有不对,尔等不惜任何代价立刻护她平安回来!”“是。”
黑衣人沉声应道。
帝星将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灰布,眼神忽闪不定,不时,他伸手将灰布所打的活结解开,淡淡的暖白扩散开来,一块圆形玉盘出现眼前,苍劲的纹理刻画,星罗密布,无数古篆字体的小玉块慢慢的流转,隐隐遵循着某种轨迹,看似杂乱无章,毫无术理,但却从未有过碰撞,而且玉仔沉浮之间仿佛隐隐遥相呼应,此起彼伏,有如大海叠浪,层层推宇,又如日月交替,大衍天象。
帝星将的眼神慢慢变得迷蒙,忽然旁边传来一声轻嗯。
帝星将身子一震,眼神豁然清明,他仰头深吸一口气,“布师,你可认识此物?”一道黑影不知何时站已在他身旁,“未曾见过。”
那道叫布师的黑影说道,帝星将忽然感叹道。
“唉,中土果然地大物博,居然能出此等物器。”
接着喃喃说道,“真不知那传说中的诛仙是何等风采。”
深眸之中闪过一丝期待,一丝炽热。
布师深深的看了眼前这个男子一眼,接着再次将目光投象圆形玉盘,一丝炽热同样闪过他的眼眸。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一个不满的声音回荡石道。
飞天魁看着裂缝狰狞的墙壁冷声道。
“讲究那么多做什么?”骷喽袖袍一挥,“轰隆”一声,挡在门边的两块巨石炸成粉碎,激气漫天屑尘。
“咳咳咳,死老鬼成心跟我过不去呀!”飞天魁手捂着嘴吧不满道。
进入其中这才发现这是一间不小的石室,周围墙角的碎石业已清理干净,想来只有门口的那几块大石普通的弟子还未来得不及清理。
飞天魁将背上的麻袋扔在地上,打量了一下周围说道,“真不知道当年的鬼王是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