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棂久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去,赵佑运得意道:“我还听说,要打破这个压制顺序,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需要用到上一任鬼煞的骨与血做药引,炼制一种新的蛊,将它植入体内。而寄了此种蛊虫的人,虽活不过半日,却也能撑上个一时半刻。这一时半刻的功夫,他们的存在仅次于阁主,足以压制新一任的鬼煞,命令他们做任何事。历任阁主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为了避免自己的鬼煞将来有可能受制于人,他们对上一任鬼煞的尸体从不留情,或炼成骨佩或挫骨扬灰,但我听说阁主您,可是将人都好好掩埋了的。”
阮棂久:“……”
赵佑运:“您说,如果现在有这么一群寄了此种蛊虫的人,去往您之前身边那位仅存的鬼煞面前,命他去死,他能否幸存呢?”
……
何府,黑衣蒙面的死士已将别院团团围住。
十文坐在院里的大树上,甩着腿望着天,他在等人。
底下聚集的黑衣人越来越多,他们步履轻盈,动作敏捷,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十文歪着脑袋向下一望,竟从黑衣蒙面人中瞅见几个未蒙面的怪人。那些怪人脸色铁青骨瘦如柴形同枯槁,眼角汩汩流淌出黑紫色毒血,周身散着剧毒的异香。他们开裂发青的嘴唇一开一合,同时猛得扭头转向十文,一齐吐出怨毒地诅咒。
“死。”
“死。”
“死。”
正是夜幕初降的时分,一连串的死字如蝮蛇吐信时发出的嘶嘶声,阴森可怖地回响在空****的庭院里。
十文神色一怔,身形一晃,从高高的枝头径直落了下来。
……
同一时间,身在赵府的阮棂久表情空白了一瞬,旋即恢复如常,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赵佑运小人得志的嘴脸,倏忽扑哧笑了。
“我何时说过十文是鬼煞了?”
赵佑运只当他是故作镇定,笑道:“若不是鬼煞,那便是次于鬼煞的阁众,恐怕更是凶多吉少吧。”
阮棂久冷哼一声,轻蔑道:“我说你们有什么法子能对付十文,原来是打不过,便想出这等歪门邪道的蠢办法。”
“压制他?”阮棂久捧腹,“可笑。”
今日的无寿阁,无人能压制十文。
……
何府别院,十文稳稳的落地后,开口便是一句牢骚话。
“吵死了,闭嘴!”
闻言,黑衣人不为所动,那些怪人却浑身一震,同时闭了嘴。
黑衣人:“?”
这些人是他们带来的杀手锏,据说能封住对手行动,怎么现在反而受制于人了呢?
“你们滚开。”
“呜……”怪人们捂着脑袋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声,连连后退。
黑衣人:“???”
他们身后,藏匿在暗处的何季永压低声音问身边人:“乔兄,这是怎么回事?”
他口中的乔兄是个棱角分明,面容威严的男子,两鬓虽生了几缕白发,却不显老态,与何季永并肩而立时看着年岁相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何季永:“乔兄?乔长老?”
他为得骨佩解落花意之毒方才孤注一掷设下围杀之局,怎能不明不白功亏一篑。
他一声令下:“不用管他们,杀。”
黑衣人听令而出,拔刀斩向十文。
十文张大了眼睛,眼底似有喜色一晃而过。
他说:“是你们要杀我的,那我可以开始了。”
他张开五指,一掌拍开对方刀背,一手抓向对方面门。五指触上黑衣人的瞬间,对方满脸胀红,七窍流出黑血,十文面色如常地一转腕,生生掰断了对方的头颅。他身后,有万千蛊虫聚集成形,疯狂地扑向久违的饵食,将之吞没殆尽。
乔长老:“……”
无寿阁阁主的特点:疯癫,弑杀,擅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