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京川猛然惊醒,震惊地看到冷炽半跪在自己双腿之间,吃力地吞吐着。
“你想干什么……”
冷炽的嘴被填着,弯了弯眼睛露出笑容,继续吮吸。他技术生涩,不时被捅到喉咙,呛得眼圈发红。耿京川的下身没什么快感,胸口却像着了火,烧得他呼吸困难。他抓住冷炽的领口把他提起来,堵住他尚未合拢的嘴,也不管它刚刚吞下什么。
“我想干你。”
这张该死的嘴,刚恢复自由就开始挑衅。
耿京川把他按在车座上,作势扯下他的裤子,不想手劲过大,直接给剥了下来。冷炽惊呼一声,耿京川的脸腾地红了,可一想到他刚才的浑话,不由恶从心起,抬手抽了两巴掌。
冷炽没遭过罪的屁股红了两片,立时夹紧。收缩的臀肌轮廓清晰,不是他见惯的圆润。按说看到这个画面,欲望应该退却,毕竟他对男人的屁股完全没有兴趣,但是……
反应过来时,耿京川做了件让自己更脸红的事,把自己的下半身用力地撞过去,嵌入对方双臀之间。
尽管不是真的进入,依然刺激十足,“进入”这件事的精神满足不亚于肉体的快感,这是本能。然而被进入的一方……他连忙查看冷炽的脸,后者刚才还在大呼小叫,这会儿却安静地抿着嘴,连眼睛都紧紧地闭着。
“对不起!”懊悔地起身,想抽离身体,却被扣住手腕。
“别走。”冷炽的声音很低,喘得很急,“别走,我兜里……有,套。”
话未说完,他就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耿京川只看到红透的脖子和耳朵,随急促呼吸起伏的上身,还有发着抖的,紧张到僵硬的**下身。
“你这是……”
疯了还是傻了?
耿京川咽下后半句话,语言已是多余。他强压着暴虐的冲动,温和而坚决地软化和自己较劲的人,吻开他的嘴唇。
冷炽仍闭着眼睛,抵着他的额头喘息:“哥,你来啊。再磨蹭一会儿,我可就豁不出去了……”
你要豁出去什么?
你想要什么……
耿京川也许知道,但他没法回答,那东西分量太重,没法轻易承诺。
冷炽要的答案不需要说出口,瞬间的犹豫已经回答一切。他把叹息掩盖在轻佻的笑意中,滑出他的拥抱,继续刚才的**。他双臂紧箍着耿京川的腿,不让他逃离,使出浑身解数取悦他的阴茎。
也许是错觉,但不重要,耿京川只觉得冷炽的口腔比自己进入过的任何身体都热,缺氧的感觉再度袭来,他不得不仰头呼吸。无边的蓝色冷却不了他发烫的眼睛,他想喊出来,叫出来,不为那微不足道的快感,只因他胸腔里有一座爆发的火山。
最后的一刻冷炽也没有吐出来,白色的**溢出磨红的嘴角,流过脱臼的下颌。
耿京川脸上火烧火燎,像被扇了记耳光,他也真的想扇自己一耳光。他托起冷炽的脸,小心地帮他复位,抹掉污浊。淡淡的腥味飘散开,他不敢面对冷炽的眼睛。
“爽不爽?”后者笑着打破尴尬。
耿京川想点头,又觉得不合适,只好用行动表示。他在冷炽饱受**的双唇上亲了亲,然后坐到他身边,帮他做起手活。
享受的时候冷炽倒很老实,眯着眼睛靠在他身上,舒服就呻吟,不满就带着他的手一起动。他的坦率稍微冲淡了耿京川的愧疚,渐渐专注于无言的沟通。他从这样细致耐心过,亲吻和抚摸都不再吝惜,对方喜欢的一切他都加倍奉送。
**之后,冷炽迷离的眼睛映着天空的蓝,像带着雾的湖面。耿京川心中涌起莫名的温存,低下头,想给他一个吻。
冷炽却轻轻地笑着躲开:“谢谢你。”
多年之后,有人评论草原音乐节是“中国的伍德斯托克”。那场盛会在摇滚史上留下太多东西,作为当年的文化现象被载入文献,但耿京川几乎没有印象。
他只记得那天的风很大,夕阳染红了草浪和人潮。冷炽站在舞台边缘,像一个黑色的剪影。平日里的会心一笑、目光纠缠这场演出中寥寥无几,大部分时候,他的目光都在放空。
这细微的不同连同台的卫卫也没有觉察,观众的反应热烈如常,只有耿京川感到冷炽身边多了一层凉气,把他们热铁般的默契冻出一丝裂痕。他熟悉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