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京川踢了踢他的屁股,一丝不挂的邀请需要够厚的脸皮,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冷炽沉迷的表情,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他激动。他没法解释这种冲动,甚至上床之前,他都没想到能发展到这步。不过能让冷炽像从前那样赤诚,这样做也很值得,而且,身体适应之后,感觉也没那么坏。
“我有这么想要你”那会儿,让他想到冷炽刚开始练琴的时候,手指磨得惨不忍睹也没有放弃,这股狠劲让他有点佩服。从那时起,冷炽在他心里就有不同的分量。他不只是乐队无可替代的主音吉他手,在自己这里也一样。
耿京川的身体在剧烈地颠簸,冷炽做得毫无保留,像要把自己燃尽,他也被这温度点燃了。
一开始的感觉只能称为痛快,全部愉悦都来自精神的满足,他乐意看到对方因自己而快乐,如同在台上看观众如醉如狂,当然,冷炽的反应比观众更让他兴奋。他感到无比充实,仿佛意义从虚无中升起,回应自己的每一声呼唤。
后来就是完全陌生的体验,**的感觉从未如此充实,他开始期待冷炽的撞击。它带着对方的热情和渴望,也带来幽秘的快感。
承认这种快感需要勇气,耿京川也没有隐瞒,坦**地展示身体的变化。他开始追问冷炽,舒服吗,爽吗,像你期待的那样吗……
后者用身体回答他的每一个问题,然后回吻他,你呢,喜欢吗,想要我吗?
想啊。
是和我一样的想吗?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也只给你……
耿京川不明白冷炽为什么又红了眼睛,他看上去很焦躁,动作也变得粗野暴戾。
“你也一样想要我吗?”
“当然一样,想要……就是这儿,快点。”
“不一样……”
冷炽摇着头,表情近乎悲愤,下半身却加紧了**。他的肉体迷失在耿京川的肉体中,灵魂还在徘徊,最终也没有迈进对方的心门。他的**只满足了一半,极致的快感和无法言说的失落同时袭来,他伏在耿京川身上,心也渐渐沉下去。
果然是这个结果。他想。
耿京川还没有射,正喘息着摸索他的手。这让他更加沮丧,从身到心地感到自己一无是处。耿京川在**边缘没有像之前那样眉头紧皱,而是努力在迷离中保持清醒。
“看着我,不许分神……”他扳着冷炽的脖子,抵住他的额头,“看见了吗,只有你能做到,只有你的……手,眼睛,嘴,这儿,那儿,还有吉他,你真不知道你有多好吗?不是乐队离不开你,是我,我离不开你。”
耿京川大汗淋漓,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地跳,脖子和胸膛也布满潮红。他紧紧地攥着冷炽的手,如果对方不点头,他仿佛就会从**坠入深渊。
“我想要你,和你想要我一样,你信不信,信不信……”
冷炽不停地点头。
他被耿京川的眼神烫得鼻酸眼热,像要吻死他一样吮吸他的嘴唇。他想听的话在最后一刻才被说出口,迟到的喜悦像回马枪,杀得他措手不及。
“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这些?”耿京川平复呼吸的时候,冷炽一边擦手一边叹气。
“我以为我不用说,你就能看出来。”
冷炽望天无语。
“虽然在乐队里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对我个人来说,这房子里有没有你不是两种生活,是两种人生。别走了,冷炽,哪怕只走这一小步。我没有你会表达,但是你看到了,也感受到了,不是吗?”
耿京川的话有点烫人,冷炽低下头,长久地沉默。耿京川也不需要他回答,只是和他接了个和沉默一样长的吻。
冷炽捂着脸,长叹着摇头:“浪费了——”
“浪费什么?”
“好不容易和你……那什么,结果被无聊的事搅了,都没好好感受。”
耿京川轻笑:“活该。”
冷炽的脸红了红,又沉默一阵。
“那个,哥,我是不是活儿挺烂的……”
“这我没法评价,毕竟我也是头一回。”
耿京川大大方方,冷炽反而更不好意思:“我之前做过功课来着,应该……有点感觉吧,弄好了,也能……”
“是有点感觉。”耿京川点头,随即笑道,“怎么的,你想把我操射了?”
“操——”冷炽几乎能听见热血上涌的嗡嗡声,臊得头昏脑胀,“你别这么直白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