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因为刻丹三番几次落了大月人脸面,朝国理亏,蒲格还要看人脸色,现在看靖文帝的态度,只怕要割让城池了。
蒲格来时当然做了最坏的打算,割地一事也在自己和父王的预料之中,但是他没想到却是因为他一向无比信任的刻丹坏了事,才让他如此被动。
蒲格正想着如何周旋,刻丹却像是真的得了失心疯了一样,端着酒杯起身,眼中隐隐有血丝浮动,他对钟卿嗤之以鼻,“笑话,我会怕你们大月?既然宣王妃觉得我刻丹说的不对,那不如我们现在就来比试一下如何?”
宣王早就忍不住了,怒道:“刻丹,现在是你朝国来找我们议和,怎敢如此狂妄!”
刻丹哈哈大笑,却并不理他,反而对钟卿讥笑道:“宣王妃,你是不是怕了?”
“不过这也不怪你,毕竟伺候男人伺候久了,现在应该是现在连鸡都不敢杀吧?哈哈哈。”
这话不仅是在打钟卿的脸,更是在打整个大月男人的脸,照刻丹所说,若是钟卿不应战,那就证明他确实不敢应战,而刻丹就会更加觉得整个大月的男儿都是这般孬种。
可谁都知道钟卿身中剧毒,好容易才见着点好转,他这样,还如何去应战?
“景迁他身子一直不好,御医说他不宜动手。”宣王狠狠瞪着刻丹,巴不得他赶紧闭嘴。
刻丹却不依不饶,“你们大月男人就是这样软弱无能,连比试一下都不敢?还找这样虚伪的借口。”
“你!”
蒲格怒道:“耶库坦,去将他的嘴堵上!”
“够了。”靖文帝沉冷的声音传来,大殿上突然静了下来。
靖文帝却是将目光投向钟卿,后者会意,站起身,对刻丹道:“我可以跟你比试,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如果我赢了,你要为你方才侮辱我大月女子和大月将士而道歉!”
刻丹答应得很是爽快,“好,我答应你。”
宣王担忧地看着钟卿,“景迁......”
他又连忙跟靖文帝求情道:“父皇,景迁他身子刚有起色,御医说了不能操劳过度,他......”
钟卿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按,淡笑着摇头,“王爷放心,我没事。”
这是第一次,钟卿发自内心地安抚宣王,语气平静而柔和。
钟卿朝上座的君王拱手一拜,“父皇,容儿臣去换一身衣服。”
靖文帝颔首,“去吧。”
朝堂众人都不免为钟卿捏了一把汗。
今日比试,若是钟卿赢了自然最好,若是赢不了,那他丢的可是整个大月的脸,这要传出去,他岂不是成了大月的罪人?
且原本钟卿的身子是个什么状况,谁都知道。
因此几乎没人觉得他能在刻丹手下走过三招,反而会自取其辱。
有人担忧,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深感不忍。
钟卿却丝毫不在意,神色始终保持平静,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带着身边跟随的侍从去了偏殿。
待到侍女将衣裳端上来,钟卿让他们都下去,只留下身边贴身伺候的小侍从。
等待偏殿门关上,钟卿立马将温也按到凳子上坐好,蹲在他身前替他捏着腿,“疼不疼?”
温也本来对于钟卿应战一事很是忧心,却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他第一反应还是在意自己腿疼不疼。
温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摇摇头,“不疼,只是有点酸。”
“你别捏了,我倒是想问你,你为何要应战,那刻丹他分明就是在......”
钟卿抬手将食指放在他唇上,止住了他想说的话,看到温也眼里抑制不住的担忧,钟卿心头一软。
他握住温也的手轻轻捏了捏,低声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阿也,这是我们的机会......”
温也面色茫然,随后隐隐有些猜测,“你是想......”
温也没有说完,钟卿眨眨眼,两人心照不宣。
“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
钟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手腕间缠绕的那根绸带解了下来,轻轻绕到了温也的手腕上,“不会有万一,我不会输的。”
温也抿唇,小幅度地点点头。
钟卿箍住他的脑袋,往自己前面一带,两人额头相抵,钟卿说:“阿也,我要带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