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也走过来,任由钟卿给他系着外衣扣子,说道:“是不是误会尚未可知,可若是你解释了,他依旧不愿接受你,你当如何?”
顾熠握紧了手中画卷,“我,若是他真的那么不待见我,我以后不会再逼他了。”
温也笑道:“此话当真?”
顾熠:“自然。”
温也看了钟卿一眼,后者点点头,往屋内走去。
温也道:“阮七,你都听见了吧?”
顾熠心头一震,看着钟卿把不情不愿的阮七推出来。
“苏苏......”
阮七瞥了他一眼,微愣,“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眼前的顾熠神色明显憔悴了许多,胡子拉碴的,都不帅了。
眉眼也不似从前凌厉强势,眼神却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有了光亮。
钟卿啧了一声,将阮七推出房门,“行了,你俩滚远点叙,别打扰我跟阿也。”
门毫不留情地砰一声关了。
阮七对着门里恶狠狠道:“钟卿你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他方才点他穴道,还想把他打包给顾熠,无非就是报当初在王府自己对温也见死不救以及方才差点误伤之仇。
阮七气哼哼的。
顾熠却道:“钟卿?”
“前宣王府王妃?”
阮七走下楼梯,没好气道:“是啊,就是你那个弟弟和你世叔嘴里那个钟卿,身上带着八百个心眼,烦死人了。”
顾熠沉吟半晌,不想竟还能在此处见到他们。
想到云越同他说过,他家主子对公子有多疼爱,公子对主子多痴情云云,如今一见,倒是觉得有些歆羡。
不知不觉走到大街上,阮七见顾熠还在想什么,正准备找借口开溜,却被顾熠抓住手腕,“你想去哪儿?”
被抓住那一刻,阮七突然觉得累了,这些日子东躲西藏已经让他很疲惫了,他不想一辈子都这样。
阮七冷笑着对顾熠说:“顾熠,这次我不跑了,要不然你杀了我吧。”
顾熠心头一刺,他收起了平日里的狠厉和戏谑,突然问他,“我以前是不是真的对你很差?”
阮七摔开他的手,讥诮道:“说得像你对我好过一样,顾熠,你除了会威胁我跟你做那种事,你还会干什么?”
“你做什么决定之前,有问过我的感受、我的意见吗?”
这次顾熠没有威胁,没有顶嘴,而是沉默。
阮七见他没说话,背过身去委屈地抹了抹眼泪。
真可笑,顾熠这种人,从来只把他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他怎么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自己跟他说这些,简直是白费口舌。
后背的空**却被温热的胸膛填满,顾熠从背后拥住他,埋头在他颈间,嗓音是他从未听过的低哑,不是情动时的哑,是伤心。
“对不起,苏苏,我让你受委屈了。”
阮七一怔,顾熠刚刚,是在跟他道歉吗?
像是为了验证他没有听错,顾熠又说:“对不起。”
“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你留在我身边,所以我总是做得太极端,可我刚刚在客栈里说的句句是真心。”
“你若是这次还想走,我绝不再打扰你,可你若是,若是心里有我一丁点的位置,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
阮七眼眶微红,“什么?”
“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顾熠,真的栽你手里了。”
“苏苏,我离不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