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蛟把最后的恶语说完,女娲格外用力地向下一捅,直接贯穿了妖魔的天灵盖,苟延残喘的巨蛇头颅,终于没了呼吸。也许是一时气愤,细剑在蛟的颅骨里插得太深,女娲甚至费了一点功夫,才把遍布着血迹的剑身从蛟的头顶抽出来。
(没想到被这个废物的一番话乱了心神。在凡间这么久,我也真是松懈了啊。)
消灭了妖魔军的魁首,这场危机总该告一段落了。但不知为什么,女娲的内心仍有一股挥之不去的不安——与其说挥之不去,不如说在斩杀了蛟之后,反变得更为浓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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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
在落雷与冰刃的打击之下,蛟的大军早已作鸟兽散,但战场之上,妖魔军的踪影并未完全消失。蛟的本阵里,许多原本被落雷打倒、被爆炸震倒的妖魔兵突然像僵尸一样攥着武器,从地上爬了起来。和之前那些毫无斗志、只要看到女娲就大呼小叫的杂鱼相比,这些妖魔兵仿佛着了魔一般一声不吭,只用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女娲。
难道,蛟在用先锋队当诱饵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本阵在其他的什么人眼里也只是一个诱饵……无论如何,当女娲反应过来时,环绕在身边的妖魔兵已杀到近前,用仙气震开他们,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就算和这些杂鱼打近身战,也没什么好怕的。不过浪费时间而已。)
“……!”
不等女娲甩干细剑上的血污,沉默的刺客们便高举砍刀,从四面八方朝女神飞扑而来。干脆的姿态,奋不顾身的招式,这些不知是死是活的妖魔兵举手投足之间,与之前的那些小妖截然不同——
“喝啊!”
一缕银发飘上天空,但女神站立的地方已不见人影。看准刺客落地的时机,女娲一个前滚翻逃出包围圈,随后回身一剑,把来不及调整姿势的妖魔兵砍倒在地。
“再来!”
“……”
即便被充满了仙力的长剑砍伤,倒地的妖魔兵身上也没有半点血迹,只是如寻常跌倒一般,面无表情地从地上重新爬了起来,与从后方靠拢过来的同伴一道,组成新的包围圈。看来这些家伙,确实是轻易打不倒的活死人——
“别小看我!”
与其被动防御,还不如主动出击,直取要害。刀刃与枪锋之间,女娲叱咤一声,迈着灵巧的步子辗转腾挪,四处拼杀,一边用左手的小盾护住侧面与身后,一边抓住每一个间隙,用长剑直取妖兵咽喉。不出几个回合,凡是近身的妖兵都被女娲砍下了头颅,彻底僵死在地上,其他妖魔兵似乎也意识到危险,在原地维持着戒备姿势,轻易不敢上前。
(……嗯?果然……)
紧张的战斗暂时陷于凝滞。直到这时,女娲才注意到这些面无表情的妖兵嘴角,似乎都飘散着一缕淡淡的邪气。看来,是有人在用【傀儡之术】从背后操纵。而就在心中的线索即将汇聚成答案的瞬间,环绕在四周的妖兵突然发出蛇一样的嘶鸣,摆出痛苦而凶残的神色,再度朝女娲扑来。
“同样的招数,不要连用两次!”
凭直觉瞬间看穿每一名妖兵的轨迹,女娲敏锐地挥动长剑,如舞者般在战场上旋转着身体。锋利的剑刃所到之处,妖兵的头颅纷纷像积木一样脱离脖颈,飞到半空。再这样下去,哪怕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出动成千上万的傀儡,也不会突破女娲的防御。然而——
“嘶嘶嘶——!”
“什——?!!”
目睹眼前发生的妖异景象,女娲忍不住惊叹了一声。飞扑在半空中的妖兵不但抛下了手中的武器,还舍弃了近似人类的身躯、化作无数条黑铁色的毒蛇,扭动着冰冷的身子,朝女娲飞来。后排的妖兵见状也像着了魔一样,纷纷舍弃几百年的修为,甘愿变回毒蛇的原型,疯狂地扑向女娲。
“真恶心……别过来!”
敌兵的身体突然从人形变成蛇形,飞行的轨迹自然也与之前大为不同。即便女娲拼命用剑砍杀、再举盾抵挡,也不可能万无一失。一些毒蛇侥幸躲开了剑锋、没有在空中化作肉块,而是纷纷落到小盾上,顺着盾牌表面不断蜿蜒爬行,甚至探出头来,朝女娲的脸颊与脖颈上喷吐着唾液。
“咕——!真是……卑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