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一同入场的人都被他吸引去了视线,全身上下都很漂亮,一双眼睛都看不过了。大家以为他是这场话剧的演员,但是一看话剧演的是《恋爱的犀牛》,里面没有这样的人物角色。
接着就看到纪仰坐在了第十排中间的位置。
哦,原来是观众。
有人原本还想着一边看话剧,一边看帅哥。谁知帅哥一坐下就歪着头开始睡觉。
于是江小姐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瞬间心里就很不满。尽管纪仰长得跟照片里一样好看,但是这睡像也太不优雅了。
真想把手里几十万的名包甩到纪仰脸上,把他打醒。
江小姐臭着一张脸坐到纪仰旁边,故意弄出响动想弄醒纪仰,但是对方跟死了一样,雷打不动。
早就听闻纪家少爷从小就是混不吝的,父母离婚前还好,离婚后就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空有皮囊没有能力。经常跟一群小开圈的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过着放浪形骸的日子。
据说私生活也混乱不堪,男女不忌,荤素全收。
今天这一看,真是八九不离十,原本还带着一丝侥幸来着。
江小姐果断站起来拎着包甩头走了。
席年坐在第十五排的位置,亲眼看着纪仰是如何把人敷衍走的。
江小姐一走,纪仰就醒了。旁边的位置空着,纪仰在思考要不要走,但是好像瞌睡真的来了。要不就这样睡会儿。
眼睛一瞟,看到后面那个小朋友的手里抱着一个新买的娃娃,他弯起眼睛露出人畜无害的笑,说:“小朋友,哥哥睡觉有点冷,你能把娃娃借给我抱着睡吗?”
小朋友似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有些懵懵的,随后红着脸把娃娃乖乖递给纪仰,声音软软的,小小的:“送给哥哥。”
“哇这么大方啊,那就谢谢你啦。”纪仰笑眯眯地接过娃娃。
打了个哈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不知何时,他旁边空着的位置坐下一个人。由于个子太高,完全把后面那个小朋友的视线挡住了。小朋友不得不站起来看话剧。
席年目光柔和又贪婪地看着纪仰沉静的睡容。纪仰怀里紧紧抱着娃娃,露出了柔软的一面。跟那日在桌子底下恨恨盯着他,说着绝情冷漠话的人,仿佛不是同一人。
他脱下自己驼色的长款羊绒大衣,轻轻盖在纪仰身上。
如果纪仰能冷静地听他解释一次,会不会原谅他呢。
席年幽深的眸子凝视了纪仰许久,俯身低头吻上了纪仰的嘴角。这个吻并不炙热,反倒有些冰凉。只是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便离开。
“不可以在这里做羞羞的事哦。”小朋友扒着他们的椅背,十分认真地说。
席年笑了,如春风般温暖,低声说:“那你可以保密吗,不要让他知道。”
小朋友认真想了想,大葡萄般的眼睛眨巴着,说:“不可以。”
席年棱角分明的脸露出一丝柔和,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给小朋友,小朋友这才被收买了,答应保密。
不知过了多久,纪仰的脑袋被手指轻轻戳着,他睡得很香,舍不得醒来,但还是醒来了。
睡梦中他觉得好像身上盖了温暖的被子,闻到了熟悉的、令他安心的味道。可是醒来身上并没有盖东西,还是抱着那个娃娃。
某一瞬间纪仰心里有说不出的失落。
他扭头一看,刚才是那个小朋友在戳他的脑袋。
小朋友歪着头说:“哥哥,话剧快结束咯,不能再睡了哦。”
纪仰摸了摸小朋友的头,眼睛弯起:“谢谢你提醒,不然哥哥要在这里睡到明天了。诺,娃娃还你。”
小朋友摇头,不接,说:“送给别人的东西不能要回来。”
纪仰:“嗯,有道理。但是你大人会不会来打我?”
“不会呀,一个娃娃而已,有什么不能送的。”小朋友人小鬼大地摊开手。
纪仰觉得好玩。他忽然又问:“刚才我睡着的时候,旁边是不是坐了个人?”
原本小朋友还伶牙俐齿的,现在却磕磕巴巴地说:“额嗯、这个……好像没有。”
“小朋友不可以撒谎哦。”纪仰说。
此时话剧结束了,演员们一起向观众鞠躬,场内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整场话剧,纪仰终于看向舞台一眼。再转回头的时候,却发现小朋友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