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们依照本能地各找各妈,有大人出门排查原因,剩下的人要么哄孩子要么若无其事地继续吹牛侃大山。
由于被夺去视力,苏白只感到世界聒噪又烟熏火燎,他被困在这样一个与他无关的罩子里,没有期盼电力恢复,也没有害怕黑暗持续蔓延,更不管母亲们高一声低一声的安抚,他那时清晰地感受到,他只有一个人。
他的悲欢于世界而言,无关紧要。
照理说他不该再有这样的情绪,和司望重逢后,他也确实在遗忘某些被世界遗弃的夜晚。
但正如他那个不像是小说的小说所写,人只有不忘记童年时的隐痛,才不会被影子所取代。
是的,他到底还是个活生生的血肉之躯,遇到黑暗会害怕,登上高处会恐惧,有了一点希望又被掐灭也会痛彻心扉。
不自觉地,他把香烟攥紧,没找到打火机。
忽地,身后的夜灯亮了。
他回过头看时,老人抱着毯子坐起来:“你还有事情,就先点着灯吧。”
“我没什么事。”苏白转身踱步过去,顺手把皱巴巴的烟卷丢进垃圾桶,“您好好休息,我也收拾收拾,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