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心中一惊,手中的茶杯不自然地颤了颤,正眼看向蓝毒:“蓝毒,凯尔希医生应该已经向所有干员说过现在的我没有任何战斗能力,不是吗?”酝酿了一番,博士决定把这件事掩饰过去,“当时确实十分惊险,我只知道最后你化解了险境,但我没能帮上你,对于这点我十分抱……”
“别这么急着解释,好吗?”蓝毒目光澄澈如水,却没有任何退让,“不如……你看看这个?”她从短风衣里掏出了一个方头方脑的黑盒子,摆弄了几下,让它投影出一幕博士极为熟悉的场景,“……为什么prts把战斗记录转录给了你?”
“玩毒的干员,手里怎能没有几种不光彩的小把戏。”蓝毒笑笑,“博士,能向我解释我在掉下地形时那个诡异的转向吗?PRTS分析后发现,正是这个转向让我化险为夷……我很好奇,您明明恢复了足以战斗的能力,却为何一定要瞒着所有人?还是说,您对曾经习以为常的战斗产生了畏惧?”她清澈的蓝眸中渐渐刻上了怀疑,“我想知道您的能力,不管您怎么想。”
“呼……那要是我执意不说呢?”博士眉头皱紧,虽然有些气短,但气势也不落下风,“如果我有我的苦衷,你也不管?”
“您可以保留您的想法,博士。”往日温柔认真的蓝毒现在已经有些失了风度,雪颈后的耀蓝毒腺也开始随着呼吸明暗不定,“但我会报告凯尔希医生,比起您那些什么苦衷,我更相信医生的判断。”
“你更相信,凯尔希?”博士烦躁地交叠双手,“我还以为……”
“博士,蓝毒的信任和温柔,大部分都交给了失忆前的博士了,失忆后的博士虽然没有了杀伐果断的冷血,但就像灰海上终年飘荡的雾,难以捉摸,无比诡异。”蓝毒坦然自若,“您至少,让我有相信您的理由。”
久久的沉默披着夜纱落在办公室雪源茶的清香早已散去,博士始终拧着眉毛,似乎把烦恼都揉进其中似的。
“……总之,不要后悔。”博士盯着天花板,短短地吐出这样一句话,便不再言语。
蓝毒严肃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手边不知何时夹上了两针蓝粉相间的药剂。
“呵,那东西没用。”博士摆摆手,“蓝毒小姐,我自认清白坦荡,自然不会再藏着掖着,只是你要知道,我没有曾经的记忆,我的行为与你所想一定大相径庭……即便如此,即便危险,你也要体验我的能力吗?”他平常写满忧郁的眸子此刻染上了些许兴奋,“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曾经我拥有的能力,但我已无法回头。”
“这是信任您的唯一途径。”蓝毒也放松了语气,“博士从不厌恶蓝毒,也没有谩骂嘲讽过我一身毒物,蓝毒真的最喜欢博士了……所以,我才一定要证实您,也许您已经改变,但我想有些情感,不会作假……您也一定认同的,对吧?”
“唉。”博士挠挠头,站起来走到窗边立住,“那么,好好享受吧,蓝毒小姐。”话音未落,一朵巨大银花自他背后倏然绽放,那花瓣无不反射出灿银之色,化作无数细丝向整间办公室覆盖而下。
“!”蓝毒反应很快,甩出手中针管同时迅速接近门口,机警地观察着忽然出现的异象,而博士毫无反应。正当蓝毒疑惑时,那朵金属丝质的银花放出了潮水般的黑光,刹那间吞噬了蓝毒。
“呵呵,哈哈哈哈哈……”博士一改往日的冷静随和,猖狂大笑起来,瞳孔战栗着放大,一副理智崩坏的模样,“很抱歉啦小蓝毒……我真的不知道以前的我对你有多么好,我也从没想过重拾凯尔希说过形容我的那些话里博士的形象……既然我已经失去了记忆,那么故事的修改权就应该握在我的手里,有什么规定我必须怎么做吗?”挂起诡异的微笑,他伸手触碰摇弋的银花,“那么,在这座[积木森林]中,你能让我看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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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岛矿石病检测室]
“阿米娅,这一次也感受不到吗?”
“对不起,凯尔希医生,我……”
“不,不是你的错……我只是很疑惑,你本应该已经铸就了新的王座。这毕竟是他的手笔,怎么会出现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