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动了动,博士却没能发出声音,他让空气震动声带,却只有气流的声音。他使劲咳嗽,好歹也是发出了声。
“华法……琳,”他苦笑一声,“让你见笑了。”
“没没没没没……没有!”华法琳紧张地回答,“明明是我的原因让博士受伤,你别这么说。”她低下头,“搞得我更愧疚了……”
“怎么会,没有你的帮助,侦测设备已经失守了。”博士对她晃晃手,示意她坐在圆凳上,“用了你的血浆变得这么狼狈,和我的身体素质也有很大关系,你不必如此自责。”
“呜……”华法琳眼睛红红的,“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自己用血浆……要不然我打死都不给你。”
“你都说了没经过实验,我还怎么给干员使用?”博士摇摇头,“罗德岛是草菅人命的绞肉机吗?”
“……”华法琳没再说话,坐在圆凳上的她把脸埋进被子里,拳头胡乱敲打床铺。
博士见状换了个话题:“说起来,我什么时候能从这里出去?还有很多工作在等我。”
“这种时候就别担心什么工作了啊!”华法琳撑起身体瞪着他,“不养好伤你休想从我这溜走!”
“唉……”博士无奈地点点头,“行行,你还不去工作吗?”
“工作……作个头。”华法琳双手叉腰站起来,“我现在的工作,就是你的随床医师!我什么时候恢复正常作息,取决于你什么时候养好伤,所以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接受治疗吧!”
“……”博士沉默半晌,“你的治疗?我怕我被你直接抬走……”
“哪那么多废话。”华法琳一拳放倒他,给他盖好被子,“你就把这当做我的歉意吧。”[newpage]
肌肉溶解导致的行动受阻比博士想象中更加严重,虽然自己的身体能在源石印记的帮助下快速恢复,但重塑组织的进度依旧很慢,几天时间的治疗只能让他扶着墙勉强走一段,更别提去办公了。华法琳每天都会推来轮椅,带着他在医疗区四处逛逛。
“呼……我说华法琳啊。”博士结束了今天的复健,一屁股坐回轮椅,“你好歹也是医疗部的扛把子,怎么看起来完全不忙一样?”
“忙……能有什么忙的?”华法琳推起轮椅,“龙门有比较完善的医疗体系,偶尔会有感染者来罗德岛寻求帮助,也很少需要医疗部出场。来了龙门之后,闲的都快长草了。”
“罗德岛……”他扭头望着舷窗外的城市,“我们还是不够强大。”
“你想要多强大?”华法琳没好气地问,“龙门也只是个小小的城市,比这强大的比比皆是。罗德岛是制药公司,你偏要和城邦、国家比,真是人心不足。”
“那……巴别塔呢?”
“啥???”华法琳差点没把轮椅掀翻,“你*卡兹戴尔粗口*从哪知道的巴别塔?”
“这很奇怪吗?”博士问,“舰船上很多地方都残余了它的痕迹,比如龙骨之穹。”
“没事谁去那黑漆漆的地方……”华法琳爆锤轮椅把手,“你这家伙又没有之前的记忆,知道巴别塔有毛用啊!”
“那我现在知道了,你不给我讲讲吗?”他摊开手,“在干员档案里,我和凯尔希的编号与其他人不一样,加上巴别塔的名号,拿脚都猜得出我失忆之前在哪里——只是问问。”
“……”华法琳沉默了一会,“你知道凯尔希不想让你知道这么多。”
“但是那是我啊。”他自然地回答,“我问我自己的事,怎么了吗?”
“行行行。”华法琳无所谓地摆摆手,“巴别塔在罗德岛出现之前就消失得差不多了,就像泰拉上其他被历史淹没的组织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它是怎么消失的?”
“怎么消失的?”华法琳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没有通天之梯,无数为此舔砖垒瓦的人也失去了继续的动力,那么长的时间里它什么都没做到。一个人的死去就能撼动所有人战斗的决心,一个人的铁血就会蒸发无数人命,一座高塔倾覆就使棋盘分崩离析……”
她轻轻拍拍博士的头,语气中似乎有浅浅的讥讽:“有时候,你怎么确定,你仍是棋手,而非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