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负责就是了!你要怎么惩罚我,我这次都认,行了吧?”声音中充满自责,渐渐染上一丝哭腔,“我只是和他开了个玩笑,没想到他真的会用血浆,还用在了自己身上……”
“别说了,这几天你做他的跟床医生,直到他痊愈。”说到这那语气不禁有了一丝怒意,“你非得玩出大问题才算满意?”
“呜……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啊!”
“……哼。”轻哼一声,那话音渐渐伴随脚步声远离,“别告诉他我问过,你的事自己解决。”
“……”博士闭着眼睛,有积木森林的帮助,他自然听清了二人的对话,“那个声音是凯尔希么……怎么感觉她似乎总不待见我,但偶尔又来这么一套……”
“咔嗒”门被轻轻推开,博士赶紧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一动不动。进来的人好像蹑手蹑脚关上了门,然后三两步走到床前看着自己。
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那人的呼吸声很小,很低,掩盖在博士被面罩放大的呼吸声中,让博士不知如何是好。那人拉过圆凳,坐下来,双肘搭在被子上,就那么搭着,除了呼吸声再无动作。
“……”身体还没有恢复到平日的状态,再加上身旁的人一直没有做声,昏沉中,他又一次陷入沉眠。[newpage]
[半小时前]
[罗德岛-非感染者手术室]
“体征微弱,心率不齐,血浆渗透压……啧,越来越高,华法琳!”凯尔希快速做着检查,在末药的帮助下套上洗手服,对正在急匆匆洗手的华法琳喊,“你过来做一助。”
“这怎么回事?”她问准备完毕的华法琳,“贫民窟里有什么能伤到他?我记得那里有只老鼠……你们也不该遇到啊。”
“……”华法琳嗫嚅着,“他为了干掉一个敌人用了血浆。”
“血浆?你的?”凯尔希瞪大眼睛,“你不是说那东西药效过了就会把人炸掉吗?”
“……那只是夸张说法!怎么会随随便便炸死人啊。”
“那他这是?”
“我怀疑是恶性高热,血浆的成分太不稳定了,如果……”
“啧。”凯尔希恼怒地一咂嘴,“那为什么给他用?你指望他手撕整合运动?”
“我也以为他拿走是要给干员用啊!结果他拿着自己就用了,我完全没时间反应!”
“那他已经持续发热超过二十分钟了。”凯尔希扭过头,眼中看不出情绪,“末药,推平床,我去拿丹曲洛林,你们俩照顾好他。”
华法琳点点头,指挥末药先用丙洛酚麻醉博士,开始缝合他身上爆裂的血管。
凯尔希很快就回来了,丢给华法琳装了半瓶橙红粉末的药剂瓶,自己开始在博士身旁忙碌起来。
打印机“嘟嘟”响起来,凯尔希拿下微热的报告纸,眉眼间萦绕着烦闷,“肌肉溶解了,高热导致的肌肉痉挛已经开始破坏组织,给他做透析,丹曲洛林尽快投入通路。”
“透析机准备,建立新通路,生理盐水投入,丹曲洛林投入。”华法琳迅速响应,橙色粉末染上无色液体注入血管,末药早已准备好透析机,此刻也跟随凯尔希开始进行透析。
华法琳做完自己该做的,稍微停了停手,不禁瞟了眼凯尔希。
那双碧绿的眼眸密切地看着仪器,双手成拳,似乎与手术台上的人感同身受。[newpage]
[罗德岛-非感染者病房]
博士做了一个梦,模糊而久远,血色人影立在祭坛旁,身上是深邃的悲哀。
但很奇怪,那祭坛里满是血液状粘稠猩红的液体,与他见过的祭坛完全不同——虽然他自从醒来后也没见过多少祭坛。
理所当然的,人影坠入祭坛,血花飞溅。被液体腐蚀,被液体接纳,渐渐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睁开眼,熟悉的◇在瞳中一闪而过,身体已不再酸痛,虽然距离最好的状态还差一些,但至少不像刚刚醒来时那样乏力。他清楚自己鲁莽举动的损失,并且在他看来这很值,因为血浆本身的副作用对他造成的影响甚至还没有作战失利的影响大——除了发热和血压过高以外。
“博士,你醒了?”华法琳正站在窗边,听到他翻动身体的声音,连忙走回床前,“不要动,好吗?你现在需要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