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压力最大的时分即将到来,武装人员和术师组长的搭配会对战线造成极大的阻滞,处理不好,身后的设备就别想保住了。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无华的锋刃附上了灰白荧光。
他抬头,等待着指令;他明白,自己将是奠定胜局的棋子;他伸手,丹增发出短促的尖鸣。
他的眼中尽是风雪,风雪那头,是几个庞大的身影。他知道,自己在想的,那个人也在想。比如自己的体力所剩无几,而赫默的医疗无人机却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部署,他不能再被攻击到,否则自己会失去战斗能力,被敌人撕开阵线。
“银灰,准备。”
“呵……真不愧是我的盟友吗。”作为雪境的领袖,他很佩服自己这位盟友,现在施放真银斩,虽然会让自己被武装人员摸到,但却可以保证击杀这一片所剩的所有敌人,缓解一边的压力。这个时间点,与他自己的预料完全相同。
武装人员踏入了贫民窟,缓缓迈动脚步,他们向罗德岛的防御阵线走来,带着轰然的震颤。
“哼……”他勾起一抹冷笑,摆出架势,却忽然注意到巷子口冒出头的术师组长,那家伙手中凝聚出赤红色的光球,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击中了他。
“该死!”他和博士同时怒吼一声,一袭红影倏的出现在术师身后,两枚尖刀没入了他的喉咙,红一脚踹出,终结了搅乱战局的罪魁祸首。但他已经受到极限伤害,这意味着武装人员的攻击会耗光他精算好的体力,毁掉侦测装置。
银灰无奈地笑了笑,强行挥洒出苍茫的灰白席卷了面前的敌人,他知道,武装人员在倒下前正好会走到这里,而自己却来不及打出致命一击。
所有干员都默默地叹了口气,银灰因为自己是近战能力见长的精英干员选择独守一路,他们实在来不及支援这险境。
“保持输出,银灰。”耳麦里的声音却毫无惧色,“战局的失常,由我来补上。”
银灰疑惑地回头,远处那座危楼上正指挥干员战斗的大衣男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从怀里拿出一袋血浆,想也不想就大口灌了下去。
“噫!!”正治疗蛇屠箱的华法琳遥遥看见他的动作,心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惧,“博士!那东西真的没经过实验!”
“呵……”血色一点点蔓延,缠绕肢体,笼罩躯干,博士平静地笑了笑,感受着身体里仿佛足以开天辟地的力量,提起公文包轻轻打开,从中取出一把精巧的手弩,他有条不紊地组装好其余零件,造型诡异的长弩赫然出现在手中。
武装人员顶着真银斩潮水般的锋锐,强行走到银灰面前,高高地举起巨斧,他残忍的笑起来。
博士从公文包里取出弩箭,被血色雾气笼罩的眼中亮起◇的光纹,模样类似一只黑豹的虚影在身后显现,他毫不犹豫地扳下扳机,破甲箭头切断风的轨迹,伴随着精确剧烈的轰鸣穿透了看似坚不可摧的护甲,将那庞然大物重重拍在破碎的砖墙上,银灰旋身,真银斩的辉光瞬间震慑了整个战局。
“这就是战术的终结吗。”博士牢牢地把握着长弩,脚下备用的箭头上无一不闪着微微的莹蓝,他动用了黑和蓝毒的力量,不但破开护甲,更让那家伙妄图打到银灰的攻击迟滞了几秒。
环绕身边的血雾渐渐散去,博士却感到身体里涌起更加粘稠的东西,溢满了每一条血管。他晃了晃,眼前一黑。
“淦,这血浆后劲好大……”他默默地想,踉跄着倒在地上。[newpage]
[罗德岛-非感染者病房]
混杂些许二氧化碳的高浓度氧气通过面罩输送进气管,他渐渐恢复知觉,全身都在呻吟作痛。
“……”有那么一会,他甚至无法发出声音,氧气面罩下嘴分了又合,声带艰涩摩擦,最终还是停下了震动,他细心听起门外若隐若现的低语声。
“我想你是不愿意相信他失忆了,才故意用血浆试探他。”冷淡的声音。
“不是!我没打算这么做,是他自己要……!”清脆急躁的声音。
“你应该为你的行为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