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温柔的;冰冷的,平静的。苍凉的歌谣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早已处在陷落边缘的地面化作投入石子的冰镜,清脆的破裂开来,霜星调用了一个未知而可怕的法术,将这片战场撕裂,下陷。
“——唔!”刚刚附加完法术,离开煌身边的博士一个趔趄,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地面从原本的高度带着他急速下落。煌大吼着甩出自己的血液,高温层的减速效果却因为距离太远而所剩无几。眼看着头顶的光芒即将被倒塌的建筑物块掩盖,博士将一团银丝抛出去,借着最后的光芒触碰到了空气中散落的血珠。
“轰——!”
“博士!”
“大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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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尔诺伯格——未知]
“醒了吗?醒了吗?还没醒?还没醒我一会再来问。”博士百无聊赖地靠在废墟墙边,时不时抬头注意着头上不知多厚的砖块杂物会不会掉下来,“明明我才是被扔下来的那个,为什么罪魁祸首比我醒的还晚?”
“……我已经醒了。”霜星睁开眼睛,身体没有动作,“罗德岛的指挥官,你是这么顽劣的一个人?”
“醒了就行了,至于你怎么看我,我没兴趣。”博士探头看枕在自己腿上的霜星,“我说霜星小姐,您醒了都不起来是要碰瓷我吗?”
“我的身体,从指尖到脖子,完全麻痹了。”霜星转过头正视着博士,“我昏迷时你没有杀我,那么我现在也不杀你,我们两清了。”
“可是我的腿快要被冻得坏死了,你能让我把你的一条腿锯下来吗?”博士一副油盐不进毫不领情的样子,“可怜我的体温回升正常,却只有腿还在遭难。”
“你如何能恢复体温?”霜星自顾自地发问,“正常人比我的正常体温高得多,而我的法术造成的影响还没这么快结束。”
“靠这块源石。”博士晃了晃用生锈铁钩挂在水泥块上的小块源石,“它本身能释放一个陨石法术,将它缓慢释放,就可以安全升温。”
“这是罗德岛的作品?咳咳……”霜星才发现那个散发着热度和微弱光亮的光源,“你们做到了让普通人也能使用法术,了不起。”
“我那位医生同僚也这么说,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博士不想让她知道太多,便换了个话题,“说起来,我们现在算不算暂时停战?”
“……你的同僚,夸赞了不起?”霜星没有理他,咀嚼着刚才的话,“夸赞这项将法术封进源石的技术……他向你夸赞?”霜星盯着他,视线莫名瘆人,“你会这个技术?”
“看来和平协议是签不来了。”博士明显感觉到更汹涌的寒气已经涌上了垫着霜星脑袋的腿中,“就算我会又如何?”
“你本可以活,但你已亲历我的寒冷。”霜星说着,这狭小的空间中凭空再一次刮起了风雪,“如果你们用无数源石不计代价地复制我的法术,我的同胞将在你们的冷酷中死光。”
“你这么想的?呼——没关系,没关系。”也许博士自己都没想到还能这么玩,被霜星说得差点气笑出来,“虽说我都没有多余源石复制你……不过光是这么说,你也不会放过我。”他依然坐在墙角,丝毫不怕逼近的严寒,“不过你要是继续这么消费自己,恐怕是得和我一起死在地下。”
“我不在乎,整合运动的进攻到现在已毫无意义,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让他们活下去。”霜星那双苍茫的雪瞳中散发着光芒,连博士都感觉到她像在燃烧自己换取力量,“你现在就是威胁之一,我——唔!”
寒潮消失了,在一瞬间。霜星的法术失去了来自主人的支撑,再也维持不了极致的低温。她愕然发现无数不知名的银丝猛然缠上了自己,利用她脖子以下毫无感知的弱点控制住了她全身的法术导向,使自己的能量流从源头上被掐断,阻止了法术的释放。而现在,那些银丝攀附着她的身体,逐渐朝自己的头包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