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六,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殿下的身体日益衰弱?”
“是吗?或许因为明年是厄年吧!而且他现在对十六岁的小妾岩室夫人宠爱有加。”
“这绝不是在开玩笑,主公绝不能发生意外。”
“右卫门,对于家督(在家族武士的传承上,凡是长子,就优先有继承权。“家督”一词除了长子的含义外,更是家族继承人的代名词)这件事情……”
“那古野的吉法师娶了稻叶山的新娘,这一家族和百姓们都不喜欢他;而信广公子又是小妾所生,当然家族也不赞成由他来继承父位;然而勘十郎又不愿意与兄长吉法师相争,他毫无继承的意愿。”
右卫门紧皱着眉头,坐在旁边的木材堆上。柴田权六大笑几声之后,也坐了下来,四处观望了一下,说道:
“右卫门,应该没有人窃听我们的谈话吧?”
“你有什么秘密?”
“老实说,勘十郎有意继承家督的职位。”
“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他泄露给你的吗?”
权六点了点头,然后再次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窃听。
“起初他并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勘十郎与那个大呆瓜有天壤之别,无论行为或思想,的确大不相同,勘十郎天生是要当织田家的首领的。”
“请你解释清楚,当时勘十郎是怎么说的?”
“如果美浓之蝮考虑向尾张扩展领土,我们也需要有相应的措施。右卫门,你想想看,蝮把最疼爱的公主嫁给那个大呆瓜,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当然是想借此机会,让我们疏于防备,这么一来,他就可以毫不费力地得到尾张了。只可惜他的阴谋却被勘十郎公子识破。”
“嗯!”右卫门将手置于胸前。
大家都知道这个末森城是属于勘十郎所有,而信长要继承家督,必然会遭到家中一族的反对。但是信秀对此却是只字不提。
十六岁的岩室夫人,为信秀生下第二十五个孩子,名叫又十郎。信秀看着这个孩子。
他似乎还没有考虑自己的身后之事。近三十年来,他出入沙场,历经八十余次战役,现在拥有爱妾十三人,孩子二十五个。自己何时会死,难以预料。在这个时代,也没有人愿意去想这个问题。
但是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观望,希望能早日废除继承人吉法师信长。只是这必须组成一支牢固的反信长派,而柴田权六便是此派的先锋;同时,佐久间右卫门也有支持这一派的倾向。
“勘十郎公子的事是真的吗?权六,你有十分的把握吗?”
“确实如此。”
“可是这件事却还不到公开的时候,假如现在公开,则美浓的道三会认为这件事不利于他的女婿,会以此为借口向我们挑战。目前,既然已经明白勘十郎的心愿,我们也可以以勘十郎家老的身份来和主公商量。如此也可确知主公心中的想法。”
这时,从工地的一角,突然传来工人们喧闹的声音。
疾风公子
这个城的本城已经完成,规模宏伟。
现在这个工地在继续建筑第二、第三个城堡,如此可以使城池的领域更为广阔。这段时间,家老与家臣们的房舍,也全都设在工地内。
这是一项庞大的工程,门前堆置材料的地方,有二百七八十个工人,他们陆续地搬运这些材料。
由于刚才那一阵**声不同于往常,使得权六和右卫门对视了一下。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两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就在两人行动之前,一匹快马疾风似的奔了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此人正是他们刚刚谈论的信长。
信长一如往常,骑着那匹快马,迅速地越过人群。
“权六!”
“是!”
“父亲在哪里?”
“呀!岂可如此!您将是尾张一国的太守,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呀!”
“我问父王在哪里,你只要回答我的话就是了,懂吗?”
这时的权六傻愣愣地待在那里,不知如何以对。今天的信长不知又怎么了。暂且不说他从空中飞奔而下的事,单看他穿一件大红色外套,与弟弟勘十郎信行要进见父亲前先整理衣冠的行为迥然不同。信长今天仍然在腰间系着大小袋子,几乎可以看到肚脐。
“公子,主公在大城堡内。吉法师公子,您有什么事吗?您怎么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外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