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觉得自己已被他捕捉到似的。
正月的奇袭,使得清洲彦五郎与斯波义统间的疑云更为浓厚。
为此,彦五郎无暇考虑末森城与古渡城的事,他全心全意地想要征讨义统,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事。
然而,信长很有可能在彦五郎暗杀义统之后,以此为借口,一举占领清洲城。
仅利用八骑人马,即掌握对方弱点,处处制造两人之间的误会,这实在是一大奇招。信秀想到此事,不禁感觉毛骨悚然。
“关于权六刚才所提要废除长子名分之事,您有何打算?”
岩室不安地将手放在信秀的膝盖上。
“也许到时候,只好让勘十郎、权六、吉法师三人对决,看看鹿死谁手。”
“啊……这种事对勘十郎而言,未免也太可怜了吧?”
“话是没错,但是人各有命。目前看来,那家伙的命似乎要比他人的来得强。”
“如此说来……该如何是好呢?难道你要在家族的反对声浪中将家督的继承权让给吉法师”
信秀用指尖碰触爱妾的脸,慢慢地说:
“让给他,还是杀了他呢?”
信秀自言自语着,这些话并不是说给岩室听的。话刚说完,突然一阵笑声从窗外传来。
“哈哈哈……”门窗被推开了。
“啊!”
岩室吓了一跳,紧抓着信秀,而信秀也狼狈地握着刀。
“原来是吉法师。三郎,你在干什么,岂可如此无礼?”
这时的信长,眼睛依然泛出彩虹的光芒,看着父亲。
“哈哈哈……”
他继续大笑着。
恶童的警告
想到自己的一番低语被信长听到,信秀感到十分狼狈。
“把家督让给我,或是杀了我?”
任谁都知道这不是一句温言软语。一般人会认为话中含意是与其让给我还不如杀了我,而感觉到自身的危险。
“三郎,别笑了。”信秀大声斥责。在爱妾的面前,他一定要保留做父亲的威严。
“你到这里来有什么事?真是无礼的家伙。”
信长总算止住笑声,他环顾室内,马上又恢复孩子般恶作剧的眼神。
“父亲,我可是很忙的人,现在只是路过此地,顺便进来探望您!”
“什么?你怎能对父亲说出这种话?”
信长皱着眉头,继续说:
“我就是不善言辞,所以也感到很困扰。父亲,我说出来,您可别吓一跳哦!明天有人要来攻打此地,我是特地前来通风报信的。”
说完,信长立刻离开了窗边。
信秀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等一下,三郎,你说是谁要来攻打这里?”
信秀急忙走到窗边,但已不见信长踪影,整个庭院杳无人迹。
信秀失望地回到原位坐下。
在烛台边的岩室夫人,脸色更显苍白。
“真奇怪的家伙,我以为他会与我争执,想不到他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就走了。”
“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