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然而,很遗憾的是,能具有为天下人着想的坦荡气量的人,除了我之外——不!还有你,你也跟我一样——根本找不到第三人了。”
“是的,你说得很有道理!”
“所以我才拥立公方先生的,你明白吗?公方先生直接从京里和那些野心家们联络、秘密商量计谋的行为,只会使这个乱世变得更加混乱。因此,我拥立公方先生,目的在于设置一面镜子,使那些野心家们无所遁形,把他们的阴谋一一照出来。换句话说,这面镜子也照出了公方先生的阴谋……你不妨这么想吧!”
家康听到这里,脸色不禁变得既紧张又苍白。
信长毕竟不同于一般武人,他远比家康所想象的更像个天才的大政治家、大谋略家。这个新发现使他惊讶得忘了呼吸!
“你明白了吧,滨松先生?我之所以会把那又老又臭的足利幕府的招牌抬出来,理由是如果公方他是个能让众人诚服、景仰的人才,那么我一定会将这里的真实情形告诉他,请求他的协助。然而,这个公方实际上却只是个平庸的人,还不待我去依赖他,他竟然自己活动起来了。所以,那面镜子就照出了他和那些野心家们的影子,那真是一面得来不易的宝镜啊!因此,我们现在还是必须把它放在那儿啊!”
“我明白了!”
家康的脸颊恢复了血色,双眸也闪耀着星星般的光辉。
“如果你明白,我就放心了。明天起,我们就要开始进行下一次的行动了。来吧!我们再干一杯!”
元龟元年(一五七?年)五月六日。
这天夜里,家康和信长的心灵首次彼此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