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打着招呼。
在座的还有义昭的两个小侍卫及藤孝、光秀,以及一位一直跟着义昭的老臣和田惟政。对于信长的突然来访,光秀一直在内心忖度着原因(或许像信长这样的人物,在成功地平定京师的混乱之后,也想要个一官半职也说不定啊!),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到底还是无异于一般的凡夫俗子。
“这一次得以顺利返京,完全承蒙织田先生的鼎力相助,你的功劳,我义昭永生都不会忘记!”
义昭感动地以微颤的声音说道。这时藤孝开口了:
“唉!这个,我也曾经和将军商量了许久,为了答谢你这次的功劳,将军想请你担任管领之职,不知织田先生是否愿意接受?”
“管领之职……”
信长慢慢地说道,这时光秀也吓了一跳。
(难道他还不肯接受?他会拒绝吗?看来必须给他更好的条件才行……)
“管领之职……”信长再一次在口中念道,“我并没有考虑到这样的事情。”
“你是说……”
藤孝内心有不服之感,他觉得有点狼狈。
“那么,请你当天下的副将军如何?”他又说道。
信长以看了在座每个人一眼代替他的回答:“你到底在说什么事呢?”
“你不能说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啊!既然你为国家立下这么大的功劳,那么副将军、左兵卫督怎么样?难道这种请奏你还不满意,不想接受吗?”
信长只是简单地摇了摇头,说: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二十二日在本国寺必须举行一个正式仪式,对不对?”
“哦,对、对!关于这件事情,”义昭亲自回答道,“这是一件喜事,因此观世大夫请了十三番的能兴行来布置这件事。”
“十三番?”
“正是!”
“太多了!”
虽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信长的声音却透着一股威风凛凛的气势。
“五番就已经足够了,而且现在皇居尚未建造,室町御所也还没有完成,如果现在就这么盛大地举行,那将来怎么办?我们必须考虑到将来,因此请你现在不要那么铺张,可以吗?”
义昭二话不说地吩咐:“惟政!那么就用五番去进行吧!”
这时和田惟政似乎吓了一跳似的连忙说道:
“哦,好的。说到五番,那就由高砂、定家、八岛、道成寺、吴羽五家来做好了。”又说,“这样很好。说到五番,可说是最近京师少有的飨宴。不过,到时候能否请织田先生担任鼓手呢?”
惟政这么说完之后,义昭也附和道:
“这好,这好!当天的大夫是观世三十七代的元忠入道一安斋,以及他的儿子八代左近大夫元盛。怎么样啊,织田先生?你愿意为我打鼓吗?”
“我不参加!”
信长当场拒绝。
“现在京内的平定只是一种假象,并不是真正完全的平定,接下来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所以我现在不能当一名鼓手,我还必须考虑到金钱方面的问题呀!”
“这样的话,”藤孝像是为了缓和气氛似的开口说道,“说得也是!织田先生的确非常忙碌。就因为有织田先生的保护,今天我们才得以在这里休息;不过,作为我们树荫的织田先生……”
他微微笑了起来:
“有时就像我们刚才所说的,像是一位副将军。至于左兵卫督这个职位,如果从将军家的参议左近卫中将说来,从上面数来算是第三级职位,也几乎是与将军同等了,所以请你……”
“我没这样想!”
信长仍然用一如以往的口气回答道。
“你没这样想?你是说?”
“是的,我没这样想。现在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就此告辞了。”
他站了起来,这时光秀突然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
看来事情已经相当明显了。信长只相信自己的实力,对于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相信。
空有其位的官职,他一点也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