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路军则与近江、越前的浅井、朝仓方会合,负责牵制信长向东作战的行动。
至于信玄本身,则率领第一路军出发,沿途夷平远江、三河、尾张及美浓。
小山田信茂歪着脑袋思考着。
“信茂!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是的,主公!如果我们从远江、三河进出,必定会与德川发生正面冲突;这么一来,很可能会延误了我们预定的行程啊。果真如此,我们该怎么办呢?”
“什么?和德川会战的时间不会那么长的,你放心吧!”
“是!不过,我听说德川方在年轻的当家主人德川家康的领导下,军民都相当团结呀。”
“你放心吧!”信玄笑道,“我很清楚家康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噢,此话怎讲?”
“你想,德川方怎么会是我们的对手呢?因此家康一定会对外求援的。然而,此时的信长早已自顾不暇,又怎么有余力派援军来呢?这么一来,家康根本不必打这场毫无意义的仗啊!难道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我相信他一定会乖乖地让我军通过的。”
“万一他待我军通过之后再从背后偷袭,那岂不是?”
“哈哈!”
信玄忍不住笑了起来:
“信长以为家康是他那方的人,而我信玄则以为他是我这方的人。好吧!如果家康真是信长的人,那么我一定会把他的部队击溃;如此一来,远江和三河不就是我们的了吗?我相信家康不会笨得想象不到事情的走势,因此,我相信他会让我军平安无事地通过,毕竟这对他比较有利啊!无论如何,家康绝对不是那么愚笨的人,你放心吧!他自己会衡量的。”
“但是……”
“只要他一与我方作对,我们就击溃他再通过,不就行了?何况你想,我信玄的领地除了甲、信、骏三国之外,还包括西远江、南三河、上野、飞■等地,足足比家康的领地大了三倍多啊!再怎么说家康也只不过是个只有五六十万石的小武将,难道他真的衡量不出与我为敌的后果吗?我并不担心家康这边的问题,反倒是从尾张进出美浓的北伊势和南近江之间可能会有问题。”
原来信玄根本不把家康放在眼里。
这么一来,信茂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正如信玄所言,目前家康的领地也只不过五十五六万石;如果以一万石募集二百五十名士兵来算的话,那么德川方至多不过一万三千人。更何况,他根本不可能将全部兵力用来迎敌,顶多只会派出六成兵力,大约七千八百名士兵而已;如此一来,他怎能抵挡得住武田方的三万大军呢?
(到底还是主公心思细密、计算得精确。)
由此看来,信玄不仅是人们口中的军中之神,而且能充满自信地说服手下大将,使得他们心服口服。
“那么,今天我们就为此次的出战好好地庆祝一番,明天,也就是二十九日,山县的特别部队就要出发了。”
信玄神情愉悦地看着大家:
“这次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讨伐信长,矢志到达京师,因此请各位务必以顾全大局为重,只要我们一抵达京师,这场战争就算结束了。当然,信长绝对不能放过,至于德川那三五个人,即使留着也成不了气候,将来再对付也不迟。所以请各位务必记住,在上洛途中尽可能避免损兵折将,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我会好好奖赏的。”
于是,小侍卫们送来祝膳仪式必备的胜果和昆布,所有的人都举杯预祝作战顺利。
虽然置身于一群与自己同样打扮的影武者当中,信玄却有着与他们截然不同的气质,因为他是个真正顶尖的大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