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元康先生一定是非常想念殿下,才设法逃离今川家的严密监视来到这里,因此即使你要斩他,也应该在充分招待他之后啊!这才是做人的道理,不是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
“哦!你在说什么啊?除了这个之外,难道……”
“我是在问你杀他好还是不杀好?笨蛋!”
“喔!你这个问题也是很叫人惊讶的。”藤吉郎睁大了眼坐在末座,看了众人一眼后说,“这种事情怎可问我藤吉郎呢?我怎么会知道嘛!我藤吉郎根本不认识元康这个人,既然不认识他,你问我杀了他好或不杀较好,你叫我怎么说呢?如此一来我岂不是睁眼说瞎话了吗?”
“嗯!这么说是应该快快把接他过来,看看他是个怎样的人物了?”
“殿下!”
“什么事啊?你干吗又皱起那怪异的眉头?”
“你怎么会说这种谁都知道的问题呢?而且居然还拿这种问题问我藤吉郎。”
“你说什么?”
“你愈问反而会使大家愈迷惑啊!殿下!你本来就喜欢那些有才能的人,一旦你认为是有才能的人物,你还会特别去召集他们,对不对?元康要是真的有才能,那么对你而言,不就很可能会获得三河武士这个至宝了吗?你不就是为了这点才特地叫他来的吗?今天在我这么繁忙的时刻里,你却把我藤吉郎叫到这里,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你这简直是跟部下开玩笑嘛!我知道等一下那些酒要是太热了,你一定又要骂我,对不对?在这个新年日子里,要是被你骂了,我心里还真不情愿呢!所以啊!我要赶快回到厨房去。对于你的手段啊!殿下,我是不会轻易上当的!”他这么说着,突然就站了起来跑出走廊。
“哈!哈!哈!”信长笑了起来。
这时他已经明白家中人对于元康的感情。就因为他明白,所以他特别注意大家对于元康来访这件事的看法,并且要大家特别用心。
“哈哈哈!猴子这家伙有时的确能给我很好的意见。正如他所说的,元康拥有一样很好的宝贝,那就是三河的那些家伙。如果元康已经长成堂堂正正的大人,就可以把他收为我方的人。好!就这么决定了,我要虚怀若谷地迎接元康,并以最好的东西款待他,我要试一试这个人。你们全部给我记住,绝对不能谈及私怨,也不许与元康的家臣发生冲突。万一必须杀掉元康的话,也必须是由我信长亲手斩了他。你们明白了吗?”
“是的!”
所有的人齐声说道,然后把头低下。
看来信长想说的,就是这件事情了。
真正能了解信长心情的人,只有那在做出结论后即跑回厨房的藤吉郎。事实上他才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对于任何事情他都能做得不露痕迹。
“好!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永禄五年对我们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一年,今天各位就在这里畅快地吃饱、喝足,这些都是难得的佳肴呢!此外,桑名城已经到手,蟹江城堡及本愿寺的收益也已经被我方取得,元康也要来了。接下来的就是,权六啊!该轮到你在墨俣筑城了……哈哈哈!现在我来为各位跳支舞助兴吧!对吧?权六!”
权六吓了一跳地动了动肩膀,说道:
“谢谢你!”
他慎重地点了点头,看来他似乎还在考虑墨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