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把话跟你说清楚吧!我是尾张国主织田上总介的家臣泷川左近将监一益。我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我受命来取得这个城,我只想取城罢了,并不想要你们的性命,所以请你在明后天你丈夫三郎回来之后,把我一益所说的话告诉他,并且设法说服他。我们取得桑名城后,会将你们的领地归还一半,现在请不要继续乱动,乱动的话就会没命了。”
就在此时,值夜武士也赶到了房外。
“夫人!”
“公子……公子没事吧?”
这些武士问道。
“不要吵,难道你们都没看到这个吗?”
一益一改表情,将原先抵着竹若脖子的刀再度对准夫人的咽喉,然后突然微微地笑了起来。
“胜负已见分晓。你们要记得,打仗有时并不全都靠智略,即使是痛痛快快地喝酒也能取胜!”
这正是一益和信长约定的半年期限,但一益已经取得了桑名城。
不仅是桑名城而已。当服部右京亮听到这件事时,他也急忙赶到蟹江新城,然而此时蟹江城早已由来自清洲城的一益的堂弟泷川仪大夫诠益镇守着。
“右京亮先生!谢谢你,谢谢你特地为我们建造了这座城啊!”他已经把这座城占领了。
然而,另一方面要在墨俣建城的柴田、佐久间却没有这么顺利了。
永禄五年(一五六二年)的正月初二——
信长已经接获泷川一益占领桑名城的消息,但是他并没有大加称赞一益。
“嗯!这倒是很像一益的做法。要是连这点智慧都没有,又怎能成为我的好帮手?”
他自己也正在大厅中接受众人的新年贺词,他说: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恭喜的,因为我们的脚还没踏进美浓的领地。右卫门、权六,你们有何面目见我呢?”
当他这么说着时,自己却又大笑起来。
“这真是——”
佐久间右卫门的脸上留着小胡须,此时他举起酒杯一仰头把酒干了。
这个时候假如信长不笑,气氛将会变得非常尴尬,如此一来就会影响到所有人的士气。
在这一方面,信长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信长和众人一起坐在大厅里,他们互相传递着由他亲手射中的鹤所做成的汤。
“希望永禄五年是个好年头。”他立即将话题转移到希望上,“一益已经制伏伊势,我也已和三河的元康联合,同时东边的准备也已大致完成,这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啊!至于在越后上杉川中岛的甲斐武田,无论他们是否出来,反正我们都已经在那儿打下桩子了,他们根本动弹不得。在这么好的条件下,如果不好好利用,连神佛也要放弃我们了,对不对,权六?”
“是的。”权六并不像右卫门那样垂头丧气。
因为去年秋天在墨俣建城失败,可以说几乎不是出自权六的意见,大多是依照右卫门的作战方法。
佐久间右卫门信盛当然不愿输给新来的泷川一益。
“我一定要在这二十天内在墨俣造座新城来。”
于是他便先集合了五千人,从东春日井郡那边山上搬来木材,然后在织田领地上做成筏桥准备渡河。此外,他还事先派了三千名士兵在河对岸等候,以防止敌人来袭,同时也使建城工事顺利进行。
所有事情到目前为止都非常顺利。但是在看到这种情形之后,刚刚丧父的斋藤龙兴,居然出动一万以上的军力夜袭右卫门。
这次举动使得右卫门吓破了胆。无论如何,在河的对岸不知有多少敌军正等着夜袭呢!
“这不可以!现在必须立刻退兵。”
当他发布这项命令之后,他的士兵已经有一半人数进入河中,溺死水中的人数超过一千,而他们所搬运过来的木材,则大多被抢走了,场面看起来相当凄惨。
既然明白对方要使用人海战术,就必须想出更好的对策才行!这样,新春一转眼便到了。
然而信长对于这次的失败,并未感到特别生气,或许他也没想到年轻的龙兴竟会有如此大胆的作为吧!
事实上,在墨俣建城等于以美浓的命运为赌注,如果右卫门这方胜利而筑城成功,即代表斋藤家的灭亡。
“这真是个有气魄、有胆量的家伙!”
信长似乎也被吓了一跳似的歪着头想道。不过,既然龙兴是个如此有气魄的男人,对策自然也要有所变动。
“权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