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市民们才意外地发现信长只率领少数人马即将敌人的大军驱散,这实在令他们哑口无言。在哑口无言的同时,他们更是确认了对信长的信赖。对信长而言,一切都如预料中地进退。
即使信长不在京师,京师的守备也不会欠缺,这是事实,而本国的岐阜城也不会表现出一点波动,这也是为了向朝仓与武田方面显示自己的实力。
当然,将军义昭这一方面更是噤若寒蝉,而朝仓义景的手下也在他的身旁。
(信长要夺将军之职……)
他也是如此想,看来他已经渐渐相信那个小人所说的话了。十日,信长巡视完市中心之后,就到本国寺来拜访义昭,义昭心怀畏惧地接见了他。
“放心吧!我信长不怕这种事,我先将岐阜充分巩固后才出来的。接下来是在二条建立将军的新家。”
“什么?你已经造了那个新家吗?”
“这是我们一开始就约定好的,我信长可是一诺千金呀!”
“喔!你还是造了它。”
义昭的双唇莫名其妙地颤抖着,点了点下颌,心中的疑虑更加深了内心的恐惧。然而,信长对于此事却毫无察觉。
“光秀,为了安定人心,请你赶快告诉他们要在二条之地普请,无论如何,要造个室町御所,而且要力求气派。”
当他这么命令之后,光秀说:
“遵命!我已经从各地收集了名石与名木。”
他恭谨地回答。
“还有降服者吗?”
他略带苦笑地说着。
“哈哈哈………就是松永久秀吧!”
“是的!除了松永弹正,还有岩成左通。”
“好!这一次我要好好会见他,带我到别的房间去吧!”
信长以怀疑的眼光看着自己面前的将军,如此快乐地笑着说道。
正直的问答
“原来你就是久秀啊!”
在本国寺的另一个房间里,信长在对方等得不耐烦而感到痛苦之际出现了,他没看岩成一眼,径自望了松永弹正久秀一眼,而微微地笑了起来。这时的久秀以毫不在乎的表情说:
“还是织田先生伟大,我们这些小卒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久秀,我也觉得你实在是不简单呀!”
“不!我方还是输了,你只用了一百五十骑人马就将我方打得落花流水。”
“我也想不到你会降服,这真是一件破天荒的事啊!”
“谢谢你的褒奖。坦白说,我松永久秀是个非常正直的人,对于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我实在不敢恭维。像东方的武田与北方的朝仓正是这种人,根据我的判断,只要我进京,他们一定会出来。”
“如此说来,你是被自己的判断给绊倒了?”
“是的,我是被绊倒了,但是我久秀并不认为这是件坏事啊!既然被绊倒,那么我就要变得更坚强。”
“这么说来,我信长是你心目中的强者,所以你才来降服的?”
“不错!我认为朝仓与武田一定会败在你的手下,所以我松永久秀才会来降服,我就是这样分析的啊!”
这时的信长也被对手给吓了一跳。
“久秀!”
“是!”
“我也曾被人认为是个无用的家伙。以前我曾经让斋藤道三这条蝮当我的岳父,你明白吗?”
“是的!我很清楚。谢谢你!”
“先别谢我,无论何时都不能太放心。假如我现在要斩你,你又有什么话好说呢?”
信长说到这里,久秀咬着厚厚的嘴唇说道:
“织田先生,如果杀了我,对你而言是一大损失。因为我的对手是你织田先生,所以我才直率地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如果你违背了信义,这对你信长先生而言是多么大的损失呀!我久秀是一个十分正直的人,可以使枯木成山,或许可以成为你最好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