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长公真是再建京师的大恩人呀!”
“他虽然拥有坚强的实力,但是绝不胡作非为,传闻他与木曾义仲有着天壤之别,既不求官禄,也不近女色,又奉公守法,真是前所未闻!”
“的确,等到皇居建成后,为了信长公,必须在洛中举行庆典。”
在这些流言中,从淀川筋到鸟羽伏见街道的皇居建筑材料也陆续运达,使得京师重现一片生机。
那些皇居的建造工人,例如大工、左官、石工、锻冶、木挽等工匠们,也都恢复以前的姿态,穿着长裤,戴着乌帽工作,整个京都弥漫着复古的风潮。
另一边的四条坊门街,有一个四平方町的房子,里面那些基督教的传教士们正在建造着南蛮寺,而且早晚都有未曾听过的音乐在他们的耳畔萦绕。
信长自己也力求使民心焕然一新,让人们感到新时代即将来临,而其本身则骑着装有洋式马鞍的马,戴着南蛮帽子,穿着洋式外套,潇洒地在市中心走动,指挥材料的搬运。
当然,他并非全心投入这些事情,他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这位要取得天下的武将,内心也有其焦躁的一面。
永禄十二年,可以说信长将日本历史带入了近代,这在历史上是崭新的一页。
就在次年元龟元年(四月二十三日改元?一五七零年)的春天,信长更是醉心于皇居的建造与京都的复兴,然而他也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行动。
这一年的信长三十七岁,是身心更臻成熟的一年。
世上的春天
“喂!你有没有听说我们的大将准备今年在京师举行盛大的赏花会呢?”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为了慰劳我们这么多年来的辛劳,而且皇居也依计划在营造,为了迎接新时代的来临,所以决定举行盛大的赏花会呀!”
“不仅如此!赏花还是件小事,听说还要在途中举行相扑大会呢!”
“什么相扑大会?”
“难道你不知道吗?最近大将在京师凡事都得心应手,显得十分得意,很多人都是这样评论呢!”
“相扑大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就是在上洛途中,在近江的常乐寺境内举办,热衷相扑的不濑藏春庵先生以及尾张、美浓、北伊势、近畿一带的人士,对于此事都很感兴趣。”
“为什么?”
“要召集大力士呀!而且还有重赏呢!到处都张贴着这种布告——这是信长在上洛的途中,为了给这春天带来和平,所以举行了相扑大会。无论是牢人、百姓、商人,反正不论职业贵贱,只要你有能力,都可到近江的常乐寺去。只要是参加相扑大会的大力士,都可以获得丰厚的奖赏,胜者更是不用说了。同时,不论年龄大小,任何人都可以报名参加。”
“这……这是真的吗?”
“我为什么要骗你呢?而且在岐阜附近,已经有些家伙放弃身上的事情到近江去了。”
“原来如此,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是有点放松自己了。”
“正是,而且对于这次的赏花大会,他还邀请自己的亲戚德川先生到京都去呢!”
“德川先生也去啊!”
“是啊!那个人已经平定了三河一带的叛变,而且和甲斐的武田家平分了骏河和远江,同时也移居到了曳马野城去了,现在正是他松一口气的时候,所以信长公就邀请了德川先生,请他带家臣一同前来,即使是赏花季节,也会出现危险的,更何况途中还举行相扑大会呢!”
“嗯!”
“大将常常把那个南蛮人的传教士叫到城里去,而且会见他们,看来是很奇怪,他会不会被对方给愚弄了?”
“我也是这么担心。”
“那个传教士居然在京都造了一个很大的寺庙。”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
“而且那座寺庙又取名为永禄寺,使得比睿山的高僧们十分生气呢!对于那种南蛮人所盖的寺庙,怎么可以用年号作为寺庙的名称呢?这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的,看来真是奇怪。”
“在这期间,万一武田、浅井、朝仓有任何行动的话,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呀!”
“是呀!那个人是否有问题呢?但是无论如何,离赏花大会还有一段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