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听着呀!前田又左卫门先生。观看天下其他的人之后,现在来看看我们的大将吧!你想这位大将现在在想什么呢?骏、远、三的总大将——今川治部大辅义元,即将发动大兵上洛了。到底在这之前就屈服好呢,还是与他一战好呢?对大将这么苦恼思索的样子,如果不去在意,不能为他分忧解劳的臣子,即是不忠的臣子。要是在此屈服的话,那永远都只不过是治部大辅的一个部将而已。然而,若是战胜了他,那岂不成了东海的王者?但是,唯一可以战胜他的方法,只有一种。你知道吗?治部大辅的那些部将,都是接受传统的教育,只知道照着纸上的文字去作战,而对于文字没有记载的战争,他们就不会打了。文字上没记载的就是这些野武士,不成文的战术。而要攻破他们,除了用这种方法之外,别无他法。我们大将也明白这点,他到处跑,也是为了寻求人才呀,而能碰上我,那真可说是天大的恩赐,用我就有如得到天下的祥瑞啊!”
这时,信长的身子就如同被电击到似的开始动了。
“又左。”
“是。”
“那个爱说话的人吵得我无法睡午觉,把他带到足轻头那儿去。”
“您的意思是……”
“这没什么了得。要他来侍候我的马吧!你就这样告诉藤井又左卫门,把他带入营里吧!”
听到这话,藤吉郎整张脸都皱成一团。他哈哈地笑了起来。
信长站了起来,向藤吉郎看了一眼之后,默默地牵起了爱马“疾风”的缰绳。
“又左,我先回去了。”
他就这样跨上马背,一挥鞭走了。这时,信长也笑了。
“这猴子,可真为我的心开了个天窗。哈哈哈……”
藤吉郎说只懂得书上的文字,时过境迁,总有错的时候,其本意是在掩饰自己没有学问。
然而,这句话对这位天才信长而言,含意颇深。
他认为:图也好,文字也好,都只不过是把天地间包罗的万象显示出来的一种道具而已,而所显现出来的也只不过是个影子,不是万象的实体。
(是呀!今川义元再怎么强大,也只不过是追求影子学问的男人而已。)
那影子,本身就是虚的,经过粉碎之后,所得来的才是实体呀!
(哈哈哈!猴子啊!你倒是给了我一个好的教训呀!这可真妙,哈哈哈!)
到底是从书本中学来的军学兵法会获得这胜利,还是追求实际的信长的战术会胜利呢?如果这么一比较,这岂不成了战争中的战争吗?
(开窍了!开窍了!)
信长早就为了这么一天,准备了名叫“疾风”的四岁栗毛马代替年岁已大的连钱苇毛,而“疾风”这匹马正如其名一般,速度奇快无比。信长骑着它奔驰。在晴空下,他开怀地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