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也有人小鬼大的同学,毛儿都没长齐就学电视上追姑娘那一出,但是他看不上这些,情爱的事儿对他来的虚浮得很,还没有一碗饭来得重要,多混一碗饭吃他就有可能多长点个头,少受点欺负。
“我怎么可能喜欢她?”祁鹤楼急眼道。
江晃就喜欢逗弄祁鹤楼玩儿,尤其是祁鹤楼这会儿气急的模样,江晃越发的觉得有意思,他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我,我……”祁鹤楼我半天也没我出个结果来,但他又不愿意在江晃面前丢脸,索性随口编了一句:“我喜欢有本事的,不会随便给人欺负的那种。”
“你可拉倒吧,自己才多大本事就要求这么高?”
江晃找来家里的医用酒精,用棉签蘸了往祁鹤楼伤口上擦。
“痛。”祁鹤楼一个劲地往后躲,被江晃粗鲁地拉回来了。
“打架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痛?动手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个后果。”
祁鹤楼吃瘪,干脆闭嘴不说话了,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让他干爹给他擦药。
吃过饭之后,江民德约了几个老伙伴去广场散步,江晃悠哉地躺在沙发上听歌。
祁鹤楼在房间里写作业,没坐几分钟江晃就使唤他干这干那的,就连喝水洗苹果都要使唤他。
刚开始祁鹤楼忍了,结果这才刚坐下,江晃又开始作妖了:“儿子,儿子……”
祁鹤楼不耐烦地走过去,道:“你到底要干嘛?”
“给我倒杯水。”
祁鹤楼非常不情愿地给他倒了水,但是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便生出了一个邪恶的心眼儿,他往杯子里吐了一口口水。
江晃走过来,埋怨道:“倒个水这么怎么磨蹭?”
祁鹤楼没想到江晃会突然过来,被吓了一跳,心虚地把那杯吐了自己口水的水给喝下去了,江晃往他小腿上踢了一脚,道:“嘿,你小子,怎么自己还喝上了?我的水呢?”
祁鹤楼重新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给他干爹倒水,什么叫害人害己他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江晃喝了水之后,往他脑门儿上一拍,道:“给我捏捏腿。”
“……”
江晃知道这小子心里憋着气,但就是想整整他,见他不动,江晃催促道:“你愣着做什么?过来捏腿呀。”
对上江晃玩味十足的目光,祁鹤楼恨不得把脚下的鞋脱下来砸到他脸上,但是他不敢,就只能跑过去给江晃捏腿。
“轻点儿,当我是棉花呢?下这么重的手。”江晃一手拿着遥控板换台,一手拿着苹果啃,享受着自家干儿子的伺候。
祁鹤楼听着江晃的使唤时轻时重地给他捏腿。
他这辈子都没给人捏过腿,虽说总被人嫌弃,但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他越想越不想滋味儿,自己把自己给气哭了。
他哭起来都是没有声音的,起初江晃并没有察觉到,依旧悠哉地看着电视,直到豆大的眼泪滴到他的腿上。
江晃正想开口训儿子,结果一偏头就看到了祁鹤楼咬紧牙关哭花了脸,江晃一把将人提起来坐在沙发上。
“你哭什么?”
祁鹤楼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泪,衣服料子糙的很,眼周都被布料给擦红了,看上去可怜又倔强,特别搞笑。
江晃强忍着不笑,往他脑门儿上一弹,道:“谁欺负你了?跟爸爸说,爸爸帮你报仇。”
一听到“爸爸”这个词祁鹤楼就更不是滋味儿了,抬眼瞪着他。
江晃往他的脑袋上揉了一把,道:“说话呀,是不是哪个王八蛋欺负你了?”
祁鹤楼气愤地推开他,刚止住的眼泪又流出来了,道:“还不是你,占我便宜。”
“我占你什么便宜了?”江晃觉得莫名其妙,疑惑道。
“你就比我大两岁,凭什么一口一个儿子的叫我?”
“不是你自己要我给你当干爹的吗?我还没说你占我便宜呢,你倒是会冤枉人。”
“……”祁鹤楼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但心里又实在气不过,就只能恶狠狠的瞪着江晃以示警告。
江晃根本就看不上他那些自以为很牛逼的警告,笑道:“再说了,给我当儿子有什么委屈的,只要你开口,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祁鹤楼突然扯着嗓门儿大吼了一声:“胡说八道。”
江晃被他吵得耳朵疼,但还是耐着性子问:“我怎么胡说八道了?”
祁鹤楼哭得一抽一抽的,但是他不愿意这么丢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控制自己把眼泪憋回去。
“你仗着我寄宿在你家,就天天使唤我,羞辱我,我是人,又不是你的奴隶,奴隶都比我有地位,伺候皇上的太监都没有我低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