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之后,遵义的天气冷得要死,江民德买了好几袋煤,全是江晃一袋一袋给扛到楼上来的,祁鹤楼一直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的跑,江晃不耐烦道:“一边儿去,别挡着老子。”
祁鹤楼长得瘦弱,别说抗这样的煤了,就是扛一桶矿泉水他也扛不动,于是他就越发地觉得自己这个干爹真挺男人的。
家里很多出力气的事情都是他来干的,扛矿泉水搬煤这些全都他来,他衣袖往上一撸,弄完了就躺在沙发上歇两口气,活脱脱一副大人的样子。
等江晃把煤搬完之后,祁鹤楼立马狗腿地倒了一杯温水给他,江晃挑起眉看他,笑道:“今天这么懂事,又惹事了是吧?”
“没有。”祁鹤楼笑嘻嘻地看着他把水喝完,道:“干爹,为什么你长这么高啊?”
“到了年纪就长了呗,有什么稀奇的?”
“那我到了年纪也会长高吗?”
“这可说不清楚。”江晃揉了一把祁鹤楼刺突突的脑袋,没想到这人不光脾气硬,就连头发都生的这么硬朗,“想长高就要多吃点儿饭。”
祁鹤楼把江晃这话给听进去了,这天下午一连吃了三碗饭,把肚子给撑涨了,一站起来就疼,躺着也不舒坦。
晚上睡觉的时候,祁鹤楼翻来翻去的,冬天本来就冷,他这一翻就有风往被窝里面灌,江晃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道:“这么冷的天儿,你翻来翻去的做什么?”
祁鹤楼捂着肚子,道:“我难受。”
“怎么回事儿子?”江晃长臂一伸把人给捞到怀里来,手摸到他的额头上,道:“我摸摸看发烧没有?”
“没有,我就是吃多了。”祁鹤楼觉得很别扭,立马从江晃怀里出来。
江晃知道他害臊,笑了一声,道:“你还害臊了是不是?别人家的儿子都这么挨着爸睡的,你这会儿倒是像个姑娘一样,脸皮这么薄。”
说完江晃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懒得再去招呼他,祁鹤楼气呼呼地坐在一旁,道:“谁是姑娘了?谁害臊了?”然后他就硬着头皮钻进他干爹怀里,道:“不就是跟干爹睡个觉嘛,我就当我这颗好白菜被猪拱了。”
江晃一巴掌拍到他屁股上,道:“你才是猪,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嘛就乱说,混账东西。”
“电视上骂人就是这么说的。”
“你胆子够大呀,敢骂你爹了?”
“我不是……”
江晃瞌睡一阵一阵的来,没劲和这混小子继续争辩,把人抱在怀里,道:“闭嘴,睡觉。”
放寒假之后,江晃每天七点过就催着祁鹤楼起床,祁鹤楼眼睛都睁不开,压根就没想起床。
江晃拿过一旁的枕头捂住他,道:“赶紧起来做作业,都要小升初考试的人了,别不知道着急。”
于是祁鹤楼只能苦逼的起床做作业,一旁的小白还窝在狗窝里睡觉,那呼噜打的整个屋子都听得到,祁鹤楼看着熟睡的小白,竟然羡慕起了当一条狗的生活。
没一会儿关然就来找江晃了,他一进门就看到祁鹤楼坐在火炉旁写作业,走过去在他背上拍了一把,道:“哟,你还挺刻苦,这么早就起来写作业。”
祁鹤楼不耐烦道:“关你什么事?”
“这么刺儿做什么?”关然道:“你是江晃的儿子,我跟江晃是兄弟,也算是你叔叔了不是?”
祁鹤楼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他,道:“狗屁的叔叔,就你还想占我便宜,想都不要想。”
关然往他脑门儿上一拍,道:“嘿,你大早上吃枪药了是不是?江晃就教会你怎么耍混?”
祁鹤楼讨厌关然得很,这人说话做事跟江晃一个德行,一样让人讨厌。
江晃刚洗完头,一从厕所出来就看到两人在斗嘴,他笑了笑,道:“关然,别欺负我儿子。”
“我哪里是欺负他?”关然找来一把椅子坐到祁鹤楼旁边,吊儿郎当道:“我就是看看我这个‘侄子’长变了没有。”
等江晃吹完头发江民德也醒了,慢悠悠地坐到火炉边,关然笑道:“起这么早啊爷爷?”
“嗐,昨天睡觉忘关窗户了,我说怎么越睡越冷。”江民德打了个哈欠,双手贴在火炉烤火。
关然:“这晚上确实得注意了,冬天谁禁得起冻,尤其是睡觉的时候,窗户得关严实才行。”
江晃穿好衣服出来,道:“走吧。”
关然:“这就收拾好了?”
“又不是姑娘还要化个妆不成?”江晃穿好鞋之后,道:“儿子,想吃什么?爹给你买。”
祁鹤楼也没跟他客气,脚踩着拖鞋跑到玄关处,递了一张纸条给江晃,道:“都写在上面了,你照着买。”
江晃把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挑起眉梢看向他儿子,道:“你这是提前就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