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鹤楼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妈的,不就是一个女的嘛,有什么好怕的,一点儿出息都没有。”
这么一想他就不怕了,抬起头自顾自地吃饭,江晃又剥了个虾放在江民德碗里,道:“新年快乐爷爷。”
江民德:“给你妈剥,我不爱吃虾。”
“嘿,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吃虾吗?”江晃笑了一声,道:“不是大厨做的你就吃不下去了?”
江民德抿了一口酒,没有接他的话,江晃知道自家老妈和爷爷肯定是闹不愉快了,两人都是冷冰冰的表情,都十分不好看。
江晃又剥了两个虾放在祁鹤楼碗里,然后用手肘戳了戳他,道:“儿子,去把可乐打开。”
“哦。”祁鹤楼跑去拧开可乐的瓶盖,倒了满满四杯的可乐,然后恭敬地把可乐递到每一个人手里。
递给唐林的时候,唐林丝毫没有要去接的意思,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动作坐在座位上。
墙上时钟表盘的秒针嘀嗒嘀嗒地走,在沉默的空气存在感极强,祁鹤楼端着那杯可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整个屋子都变得异常安静,除了一旁的小白“汪——汪——”的叫声添了点儿动静之外,就没有任何其它的声音了。
看到他们两这么僵持着,江晃的气也跟着上来了,拿过祁鹤楼手里的可乐,端到了唐林面前,道:“你是做什么来的?”
唐林放下筷子,皱起眉头看向江晃,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江晃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冷笑道:“我和爷爷从上个月开始就盼着你回来过年,你懂吗?”
“……”
见她不说话,江晃的语气也加重了些,道:“我们是满心欢喜的盼着你回来过年的,过年,你懂吗?是团圆的,不是看你脸色的。”
唐林神色不变,平静道:“先吃饭。”
祁鹤楼越发地觉得不自在,他知道江晃发起脾气来很凶,但是却没想到他妈妈是以这么冷的方式来接的江晃的脾气,就好像江晃是在自说自话一样。
吃完饭之后,江晃和祁鹤楼在厨房洗碗,看得出来江晃心里憋着气,祁鹤楼也懒得去找他的不痛快,索性就闭着嘴巴安安静静地洗碗。
江晃:“待会儿我出去亮个灯,你困了就先睡觉,不要等我。”
祁鹤楼疑惑道:“你亮灯要亮这么久?”
“我说你话怎么这么多?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爱亮多久就亮多久。”江晃的语气明显的不耐烦。
祁鹤楼无语地撇了一下嘴巴,妈的,什么人啊?跟吃了枪药一样,心情不好就这副模样,跟谁欠了他似的,神气什么啊?
江民德看了会儿春晚就出门散步了,他前脚一走江晃后脚也跟着出去亮灯了,屋子里就只剩了唐林和祁鹤楼两个人。
唐林:“你把东西收拾一下吧。”
祁鹤楼疑惑地看着唐林,下意识道:“啊?”
“小晃才十三岁,你不会打算一直赖着他吧?”唐林走到他面前,道:“小晃才大你一两岁,你管他叫爸不合适,所以,你回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祁鹤楼攥紧了拳头,这番话从唐林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他是一只吸血虫一样。
唐林的话直指要害,完全拿捏住了祁鹤楼的七寸。
也是在这个时候,祁鹤楼才知道唐林身上的压迫感来自哪儿,唐林可以三两句话就轻而易举地击碎他摇摇欲坠的自尊心,他甚至狼狈到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捡。
祁鹤楼咬紧牙关,然后回房间去收拾了几件衣服,他的头脑都是麻木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也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等他收拾好之后,唐林拿过玄关的钥匙,冷冰冰的语气道:“走吧。”
祁鹤楼一路跟在她身后,唐林敲开了郭晓年家的门,来开门的是郭洋,他问:“你是哪位?”
唐林:“我是江晃的妈妈。”
一听到江晃的名字郭洋就下意识的心虚,然后让她进了屋,祁鹤楼紧随其后。
李兴一看到祁鹤楼脸色就变了,原先灿烂的笑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垮了下来,道:“你怎么来了?”
“……”祁鹤楼咬紧后槽牙,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
唐林不怎么想和这家人打交道,只想快速把这事儿给解决了,她说:“你们是这孩子的亲人吧。”
郭晓年:“我是他舅舅。”
“我是江晃的母亲。”唐林气场很强势,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以什么方式忽悠我儿子的,但是他认这孩子当干儿子的事,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