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鹤楼不满地瞪着江晃,但是反正都够丢人了,他索性硬着头皮吼了一声:“爹。”
路过的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们,祁鹤楼觉得脸都丢光了,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偏偏江晃这会儿混账起来了,他心头一高兴,一下就把他儿子给背起来,道:“回家咯,儿子。”
年过完之后,时间哗啦啦的往前走,六月份是祁鹤楼的小升初考试。
江民德在附近转了一圈儿,想着祁鹤楼在考试,便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在学校门口等着,一边等一边和旁边的人闲聊。
考完试,祁鹤楼和滕悬月晃晃悠悠地从里面出来,一对了答案滕悬月就开始焦虑了。
滕悬月志在必得,道:“怎么可能选C?C项是32,四的平方除二分之一等于八分之一,应该选B,等于8才对。”
祁鹤楼一猜她就又把分数除法当成是乘法在做了,道:“乘倒数呀,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啊——”滕悬月懊恼道:“那我又错了?完了,我肯定不及格了。”
“你及格了才不正常。”祁鹤楼不怎么会安慰人,这句话还是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哄人的话。
滕悬月撅起嘴,道:“你少瞧不起人了,不就60分嘛,这次不及格我下次再考就是了。”
祁鹤楼笑了一声,道:“大姐,你马上就初中了,初中数学,要90分及格,你就更没戏了。”
“就是不及格,你也不能叫我大姐呀。”滕悬月推了一把祁鹤楼,道:“我比你还小两个月,你凭什么叫我大姐?”
“……”
祁鹤楼根本就不知道她生气的点在哪儿,江老头儿一把年纪了喊中年妇女还喊大姐呢。
不过祁鹤楼并不打算去哄滕悬月,一出校门儿就跟着江民德走了,江民德把手上的糖葫芦递给他,道:“考得怎么样啊?鹤楼。”
“还行吧。”祁鹤楼拿过糖葫芦,道:“肯定不会比江晃差。”
虽然祁鹤楼坚定自己考得很好,但是成绩下来的时候,他不但没有江晃考得好,还差了一大截,全都是栽在英语上了,一百分他就只考了四十出头。
为此江晃躺在沙发笑得肚子疼,道:“英语才考四十多分,你还想考得比我高?做什么梦呢?”
祁鹤楼无奈瞪了江晃一眼,道:“这只是一次考试而已,等以后上了初中,我直接吊打你。”
“哎哟喂我的傻儿子。”江晃把人拽过来,在他脸上揪了一把,笑道:“你还是先把二十六个字母被顺溜再说大话吧啊,省的到时候又丢人。”
“你放屁,等我长大了,我什么都要超过你,你等着看吧。”祁鹤楼坐到一旁,掰开一罐汽水来喝。
江晃习惯性地把脚搭在祁鹤楼大腿上,然后身子躺在沙发上,跟个老大爷似的,道:“儿子,给爹捏腿。”
祁鹤楼心里本来就不得劲,因为考试没考过江晃这事儿,没想到江晃居然还这么欺负人。
祁鹤楼气不过,泄愤般地加重了力气去给江晃捏腿,疼得江晃倒吸了一口凉气,从沙发上弹坐起来。
“我靠祁鹤楼,你想谋杀你爹是吧?”
“谁叫你欺负我了?”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江晃把人压在沙发上,固定着他不让他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道:“说你两句你就受不了了?你是小姑娘啊?”
“你才是小姑娘。”祁鹤楼气鼓鼓道。
江晃掐住祁鹤楼的下巴,左看看又看看,道:“我今天非要看看,你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说完江晃就玩笑地假装去扒他的裤子。
祁鹤楼哪里受过这种羞辱,气得脸都憋红了,使足了全身的劲儿才把江晃推开,吼道:“你做什么?”
“你不是这么能生气吗,我得看清楚了,你到底是不是个女儿,你要是我女儿的话,我就得换个教法了。”
“什么教法?”
“捧在手心里啊,我爷爷说了,女孩儿天生就是要拿来疼的。”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祁鹤楼不乐意,道:“儿子也是人,儿子就不用疼了吗?”
“儿子是专门养来伺候老子的。”江晃骑在祁鹤楼身上,一边挠他的痒痒一边逗他,道:“我养你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学不会伺候我?捏个腿你都能耍脾气,我要是再不收拾你,你都能骑我头上来了。”
祁鹤楼被他干爹逗弄的,刷的一下就脸红了,他突然心跳得特别快,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只能猛地一把推开江晃,然后稀里糊涂的跑到房间去把门锁上。
江晃盯着他逃跑般的背影,笑道:“你跑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江民德拿着蒲扇从房间出来,道:“小晃,你没事儿别老欺负鹤楼。”
江晃重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笑道:“他是我儿子,我欺负他做什么?逗他玩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