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鹤楼不动如山,铁了心要定在这儿不走。
江晃深吸了一口气,很好,混账东西,江晃一把将人提起来往屋檐下走,见他要死不活的鬼样,江晃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江晃用的劲特别大,楼道的声控灯都被震亮了,但是他这巴掌打得特别有效,还真把人给打醒了。
祁鹤楼推了一把江晃,哑着喉咙管道:“你为什么要管我,你为什么不干脆让我淋死在雨里算了?”
江晃:“淋不死,顶多淋成智障。”
“……”
江晃拽着他往楼上走,祁鹤楼不依,江晃皱紧眉头,挑眉看他,道:“你怎么回事儿?”
“我不跟你回去,又不是我家,我不回去。”
“你吃错药了?”江晃不耐烦道:“大半年你都住了,今天说不是你家,你脑子被驴踢了是不是?”
祁鹤楼死命地挣扎,道:“我就是不回去。”
江晃不耐烦地把祁鹤楼的背砸在楼道的墙上,食指指着他,道:“别跟老子在这里耍横,你要真想死也只能是被我打死,别想些有的没的。”
祁鹤楼咬住江晃的手臂,一边咬一边哭,江晃被咬的死疼,一脚就把人踹到墙角缩着。
祁鹤楼哭喊道:“你凭什么管我?你又不是我亲爹,我不稀罕你管我。”
“干爹也是爹。”
“我不稀罕。”
祁鹤楼以前很少这么去挑战江晃,因为他知道跟在江晃后面,江晃就会保护他。
可是今天他才意识到,干爹也是靠不住的,只要他耐心耗尽了,随时都有可能把自己送回郭晓年那儿去。
祁鹤楼头埋在双腿间,满脑子都是消极的念头——我又不是玩具,凭什么要被人送来送去?
“反正你迟早都要把我送走,还管我做什么?我用不着你假惺惺的。”
江晃走过去,一把将人拎起来,道:“谁说要把你送走了?我他妈把你养的好好的,是把你当亲人看的,不是为了送人。”
“亲人”两字让祁鹤楼的头脑立马就冷静下来了,心甘情愿地就跟着江晃后面走。
回去的时候,江晃拿了套衣服把祁鹤楼推进厕所去,道:“赶紧洗澡。”
“哦。”
唐林没想到江晃居然又把那孩子给带回来了,她微微蹙起眉头,道:“把衣服换了,别弄感冒了。”
江晃眉头紧锁,道:“你什么意思?”
唐林坐在沙发上,抬眼看向他,道:“没什么意思,我就想让你过正常人的生活。”
“正常人的生活,你看我正常吗?”江晃阴沉着一张脸,道:“一年到头我爸妈就不在身边,你看我像个正常人吗?”
“我和你爸工作很忙,而且……”
“你误会了,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江晃坐在唐林旁边的沙发上,道:“我的生活你们参与得不多,所以你不能用你的那一套方式来判断我的生活方式对还是错,祁鹤楼是我干儿子的事,是铁打不变的事实。”
唐林:“你知道养孩子是怎么回事吗?这不是过家家的游戏,而且你自己都还是个未成年人。”
江晃冷笑了一声,道:“那你知道养孩子是怎么回事儿吗?生下来,丢给爷爷来养,每月定时打钱就完了,对吗?”
厕所里淋浴的声音停了,江晃一猜就是祁鹤楼洗完澡了,趁着人还没有出来,江晃立马给唐林敲了警钟,道:“他一天是我儿子,就一辈子都是我儿子,谁说什么都不管用。”
毕竟是大过年的,唐林也不愿意在这一天发脾气,平静道:“你先去换衣服。”
江晃没动,依旧是站在客厅等着祁鹤楼出来,祁鹤楼看到唐林就心虚,生怕她又把自己送到楼下去。
看到他才发愣,江晃提高声音吼了一声,道:“愣着做什么?回房间去呀。”
祁鹤楼这才得到解放,一溜烟儿地就回了房间,江晃板着脸道:“我睡觉去了,你也早点睡。”
“嗯。”唐林坐在沙发上,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句。
江晃回房间之后,祁鹤楼正乖乖地坐在床边,难得的老实,江晃把身上的湿衣服脱掉,找了身干净的厚衣服换上。
换好衣服之后,江晃拿了条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躺坐到**,哼笑了一声,道:“你怎么不撒泼了?平时这么闹腾,今天倒是老实了。”
祁鹤楼突然有点儿害臊,道:“你跟你妈吵架了吗?”
“小吵,不是什么大事。”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回来?”
“我不带你回来就让你躺在楼下淋雨啊?你当你淋出事了你那舅妈和舅舅就会心疼你?做什么白日梦呢?你就把天捅破了他们也不乐意待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