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鹤楼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爷孙两你一句我一句的,要不是他藏得深,这会儿怕都要笑出来了。
如果此刻再来一把瓜子的话就更好了,就更像是个看戏的人,不过薯片也还将就啦。
眼看着这爷孙二人越说越来劲,祁鹤楼找了个恰当的时机插话,又是熟练的装成一副无助小猫咪的样子博取同情,道:“算了吧,哥哥实在不想和我睡一起,我也可以睡在门口。”
江民德把烟灭了,伸了个懒腰,道:“睡门口怎么行?半夜可是有吃小孩儿的坏蛋,专门吃不在**睡觉的小孩儿。”
这话对祁鹤楼来说丝毫没有威胁,这都是他平时用来吓唬别人的话。
但是心里想的归心里想的,祁鹤楼表现出来的又不是这么回事儿,他仍旧是装成委屈巴巴的,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属于小孩儿恐惧之后特有的喑哑,道:“可是......哥哥不愿意和我一起睡,我害怕。”
江民德看向江晃,语气加重了许多,道:“我说你能睡你就能睡,待会儿洗了澡就好好睡觉,这样明天才能早起有活力。”
江晃的一张脸都皱成了一个囧字,自家爷爷平时挺讲道理的一个人,不知道这混蛋给他爷爷下什么迷魂药了,一个劲地站在他那边。
祁鹤楼似笑非笑地看向江晃,口头却是楚楚可怜的语调,道:“可是,我没有可以换的衣服。”
江晃气得要死,这人摆明了就是在挑战他的底线,但偏偏自家爷爷老眼昏花,看不清这小子面目可憎的嘴脸,这才上了这小子的当。
江民德眼睛半眯,道:“这多大事儿啊?小晃,你找身儿衣服给他穿就行了。”
江晃气手里的拳头都握紧了,祁鹤楼还不忘在老虎身上拔毛,道:“谢谢哥哥。”
谢个狗屁,尽管心里不痛快,但是江晃也不愿意让他讨到好,道:“你应该谢谢你爸,谢谢你妈,谢谢他们把你教成这样,谢我做什么?”
江晃只是想表达祁鹤楼的家教差,为人也差,没想到自己这番话不偏不倚,刚刚好就碰到了他的逆鳞。
祁鹤楼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原先还充满挑衅与玩味的表情立马就变得阴沉可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恨的牙痒痒,只可惜年纪小掀不起什么大波澜,要是他再长大一点儿,江晃觉得他肯定会原地暴跳起来反击。
他这狠戾的眼神只能吓住一下同龄的软脚虾,江晃是丝毫没放在眼里,只当他是个心眼儿的恶劣儿童,道:“看着我做什么?去洗澡啊,还等着要人帮你洗吗?”
祁鹤楼恶狠狠地瞪着江晃,好半天都没说出半个字来,牙关咬的死紧,好一会儿才阴沉着脸去了浴室。
江晃冷哼了一声,还以为这小子有多大骨气,真受气了还不得往肚子里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软柿子”,只会干跳脚。
之后两人是躺在一张**睡的,江晃一挨着枕头呼吸声就稳了,雷打不动似的。
祁鹤楼以为他睡着了,鬼鬼祟祟地站起身,走到房间的书桌上,拿起笔盒里面的圆规,他想用有银针的那一头插进江晃的喉咙管里面。
当他转头的时候,魂儿都被吓没了,此时江晃正坐在床头看着他的举动。
“我就知道你不老实,怎么?想趁我睡觉就害我啊?”
祁鹤楼连忙把手藏到身后,把圆规悄悄地放回桌上,道:“我就是睡不着,起来呼吸新鲜空气。”
“小王八蛋,你心眼儿挺多啊。”
江晃“啪”地一声把床头的灯打开,掀开被子就朝他走过来,不由分说地就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道:“你以为忽悠住我爷爷,你咬我这事儿就算了?”
祁鹤楼把手臂抬到他面前,道:“我让你咬回来行了吧?”
江晃还真不跟他客气,丝毫不犹豫的就一嘴咬住他的胳膊,也是想咬下他一块儿肉来的那种力道。
祁鹤楼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哭出了眼泪,小声地呜咽一声之后他立马就咬紧了嘴皮不要让自己发出声音,嘴皮都咬得渗出了血。
好一会儿江晃才松口,嫌弃地一把推开他,祁鹤楼眼含泪水,倔强地瞪着江晃。
江晃:“看什么看?”
“……”祁鹤楼继续瞪着他,一言不发。
“你觉得不公平?”
“……”
“行,既然没人教你,那我就来和你说说。”
从这小子今天下午进门开始,江晃已经不爽他很久了,江晃这人生了一副直勾勾的肠子,平时看电视,最恨的就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而祁鹤楼拙劣的表演就让江晃很看不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