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晃的屁股正被人捏着,这是他人生中最羞耻的一次,浑身都在抖,就连牙齿都跟着在打颤。
“祁鹤楼。”一开口江晃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的声音居然哑成了这样。
“嗯?”
“别,别继续了,我不相亲。”
祁鹤楼满意地笑了一声,把江晃抱在怀里,道:“早说就没事儿了,干嘛非要等到我生气呢?”
江晃恨不得把祁鹤楼从窗户扔下去,难怪以前老一辈儿的人都说,捡来的儿子怎么养都是白眼儿狼。
还真不怪人家老一辈儿的人格局小,捡来的人就是得防着,比如他这个干儿子,当初就应该对他多长几个心眼儿,这混账小子也忒坏了。
自从王四儿知道江晃是祁鹤楼的干爹之后,就不再跟他为难了,这天一早就上店里头来巴结人家。
王四儿:“江老板,忙着呢。”
江晃坐在前台抽着烟等闲,见到来人之后,也露出一副和和气气的笑,虽然心里瞧不起他的为人,但都住在一个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该留的余地还是得空出来。
“哟,王总,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前两天做了个市场调研,辣椒涨价的事儿是我没考虑好,今年的收成好,市场需求也稳定,这个节骨眼儿上,确实不该涨。”
“这样啊。”
江晃掸了掸烟灰,挑起眉梢看了他一眼,市场调研什么的都是狗屁,他哪里是辣椒涨价,分明是只给江晃店里涨了。
江晃也不是冤大头,旁敲侧击地问了好几家进货商,都是原价从王四儿那儿拿的辣椒,而到了自己身上,价格就翻了好几番。
王四儿是个生意人,最会说场面儿话,“江老板,你要是有需要的话,就还来我这儿进辣椒,我原价给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江晃当然知道自己没什么事儿有恩于他,这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出,倒是让人吃不消了。
“你这涨价降价还挺随意啊。”江晃笑了一声,道:“不过店里暂时不需要辣椒,但你要是有什么事儿要我办的话,能办的我一定办妥帖。”
余筝言一进店就看到王四儿和江晃在摆龙门阵,道:“姑丈,你在这儿做什么?”
看到余筝言之后,王四儿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道:“你来这儿做什么?”
余筝言把包放到前台,自然而然地回答:“我是江老板的合伙人啊,没事儿就过来看看,顺便吃碗粉。”
“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在这儿说不行吗?”
“让你出来就出来。”当着江晃的面儿,王四儿的语气还算和缓,没有当着外人的面儿训斥他这个缺心眼儿的侄女。
余筝言也不知道她姑丈抽的是哪门子的疯,便莫名其妙地跟着他去了门口。
王四儿环顾了周围一圈儿,确定没人之后,他拽着余筝言的胳膊把她拉到一边儿来,道:“你怎么回事儿?你这么大人了,跟姓江的混在一起做什么?”
余筝言:“我投资了羊肉粉店,我也是老板,总要去看看啊。”
王四儿:“我可告诉你啊,江晃可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是光棍,又是瘸子,你可千万别听他忽悠,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肠子里那些龌龊心思我清楚得很。”
余筝言无语地摇了摇头,道:“这都哪儿跟哪儿?喝酒喝坏脑子了吧姑丈?我跟他就是合作关系,又不是在处对象。”
“不是就好,要不然我整死那个姓江的。”王四儿的语气这才和缓了一点儿,道:“我前两天给你介绍那个小伙子,你们聊得怎么样了?人家可以硕士毕业,年纪轻轻就是国家铁饭碗了,好好把握知道吗?”
“把握什么?”韩奔一看到王四儿就来气,余筝言这个缺德的姑丈,一天就忙活着给他介绍什么社会精英,人家都有对象有孩子的人了,还胡乱介绍些乱七八糟的人。
余筝言一偏头就看到了韩奔明显生着气的表情,道:“奔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上班吗?”
韩奔走过来搂住余筝言的脖子,道:“再不来,再不来媳妇儿都没了。”
王四儿向来就瞧不上韩奔这号人,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天天纠缠余筝言,余筝言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真是越想越不值当。
王四儿指着韩奔的胳膊,道:“你松手,勾肩搭背的像什么样子?”
韩奔嬉皮笑脸道:“姑丈,我跟筝言这么好,这不很正常吗?”
王四儿嫌弃道:“别乱叫啊,我可不是你姑丈,八字还没一撇。”
“什么没一撇?沅沅现在都会说话了。”韩奔抬手往余筝言脸上捏了一把,道:“是吧,小言?”
余筝言看着韩奔嬉皮笑脸的样子,也没忍住笑了,道:“是,我跟奔子好着呢,他就得这么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