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晓年离开之后,杨昭重新坐到椅子上,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道:“祁总,刚才他说那些都是真的啊?”
祁鹤楼特别不爽地咬了一口苹果,道:“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不是祁总,”杨昭劝慰道:“既然这事儿不是你的错,那你怎么不跟江老板解释啊?”
祁鹤楼倒是也想解释,但他也是最近才想清楚,江晃埋怨了他这么久,要真解释了,他估计会更不开心。
祁鹤楼:“算了,解释不清楚,不解释了,他恨了我这么久,要是突然不恨了,估计他也迷茫吧。”
杨昭:“那就任江老板这么恨你吗?”
“他恨我总比恨他自己要好,”祁鹤楼警告道:“你没事儿别在他面前胡说八道。”
杨昭:“你放心吧,我没事儿也见不到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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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晃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一直到下午关然过来,他才停止了思绪漫游的状态,关然看他没什么精神,道:“哟,昨晚干什么去了这是?这么没精神。”
江晃:“被蛇咬了。”
“不是吧,”关然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但是他脸上一点儿笑容都没有,看上去还挺严肃的,不像是在开玩笑,道:“真的假的?这种天气你能被蛇咬到,你跑什么地方去了?”
江晃:“昨天出去送餐的时候,摔坑里去了,里面有蛇。”
有坑的地方除了山上就是翰林路那边的工地,关然一猜他就是从那儿过路了,道:“你又从工地那边儿过了?”
“嗯。”
“都跟你说多少次了还不长记性?”关然道:“那地方不安全,又有钢筋又有坑的,你连个安全帽都没拿,要是被楼上掉下来的石头砸了怎么办?咱就绕个路去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关然这话一叨叨起来就跟没完了似的,江晃连忙打断了他,道:“唉行行行,我都知道,你也别念叨了,烦着呢。”
关然不再继续数落他,道:“那你怎么从坑里上来的?打了血清没有?”
“打过了,”江晃坐在前台,烟都抽到底儿了也没扔,道:“是祁鹤楼报警之后,我们才能出去的。”
“祁鹤楼?他怎么也掉坑里去了?”关然疑惑道:“昨天晚上我还在你家门口碰到他了来着,该不会是那小子把你推到坑里去的吧。”
江晃摇了摇头,脑子里面乱糟糟的,半点儿思绪好半天都理不清楚,好一会儿他才说:“今天在医院的时候,郭晓年也在,他和祁鹤楼说的话被我听见了。”
关然:“你还挺闲,没事儿管他们做什么?”
“我没想管,”江晃看着关然那副疑神疑鬼的表情,顿时就什么也不想说了,道:“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儿。”
关然被他搞得有点儿莫名其妙,道:“不是,哪回事儿你倒是说清楚啊。”
这要真能说清楚到还好了,问题就是他自己都没回过味儿来,也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说。
江晃敷衍道:“就被蛇咬了,打了血清就好了,差不多就这样。”
关然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这人今天怎么神叨叨的?莫不是摔坑里去摔傻了。
晚上回去之后,江晃在**翻来覆去好半天都睡不着觉,他失眠了一整夜,一整夜都没能消化掉郭晓年在医院里说的那些话。
第二天一早,江晃眼周黑了一圈儿,看着一点儿精神气都没有,他洗了把脸,对着镜子勉强提了提嘴角,看上去才有点儿朝气了。
他下楼之后,祁鹤楼的车就停在楼底下,祁鹤楼靠着车抽烟,看到江晃之后,他立马就站直了,道:“去哪儿?我送你。”
江晃愣了愣,放平时他早就骂过去了,但是经过昨天那事儿吧,他还真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祁鹤楼了。
良久,他缓缓挪动脚步,自己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不冷不热道:“上车吧。”
祁鹤楼觉得有点儿古怪,他都已经做好被江晃骂一顿的准备了,没想到他今天居然这么配合地上了车。
祁鹤楼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是受宠若惊更多,他快步走到驾驶座上,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他问:“你想去哪儿?”
江晃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道:“随便,你开到哪儿就去哪儿。”
祁鹤楼握着方向盘,问:“你今天不用去店里吗?”
江晃:“有人看着店,可以晚点儿去 。”
祁鹤楼心里稍稍有点儿紧张,但他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他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和江晃聊过天了,之前只要一碰面自己就一定会被骂一通,连正常的沟通都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