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的父母已经死了,祁鹤楼鼻头一酸,根本不用思考他都知道江晃心里难受,江晃难受他也跟着难受。
等人走近之后,祁鹤楼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江晃……”
江晃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道:“滚。”
祁鹤楼瞬间就被打懵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关然也是冷冰冰地看着他,道:“真的滚吧,这种时候你真的不该出现在这儿恶心人。”
就连一向护着他的江民德此刻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和江晃一起上了楼。
郭晓年在一旁看着难受,又不敢把祁鹤楼带回家里去,而是带着他去了附近的一家面馆,祁鹤楼吃了一碗面才稍稍缓过一点儿精神来,他问:“这几天江晃家里出什么事了?”
郭晓年叹了一口气,道:“江晃的爸妈已经死了,就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祁鹤楼恍惚地坐在椅子上,他不懂刚才江晃看他时那种厌恶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也不懂江晃打他一巴掌的原因是什么。
江晃那样厌恶和嫌弃的眼神,像是一记冰冷的弯刀,是冲着他心上扎的,可是为什么?
祁鹤楼始终想不明白这事儿,难道就是因为自己这两天没有陪在他身边吗?
等天色暗了一些之后,祁胜才跑回来,李兴一见到他就把他骂了一顿,道:“你怎么看人的?那小子今天跑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要是被他知道钱的事情,闹到警察局去,我们一分钱也别想捞到。”
“是我大意了,”祁胜喝了一大半杯水,歇了口气儿,道:“这小子忒狡猾了,这次老子非把他捆好了带走,你也不必为这个事儿担心了。”
李兴:“你最好是说到做到,要不然之前我们闹这么一出可就全都白费了。”
祁鹤楼再次回去敲门,是江晃来开的,小白一闻到祁鹤楼身上的味儿就兴奋地朝着他摇尾巴。
祁鹤楼条件反射地就想去抱小白,但是他没料到江晃突然猛地踹了他一脚,他丝毫没防备跌坐在地上,疑惑地看着江晃,道:“江晃,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这几天……”
江晃不耐烦地吼道:“我他妈让你滚你听不懂吗?”
“不是江晃,”祁鹤楼慌张地从地上站起来,道:“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我都改,你别老是让我滚行吗?”
江晃咽了咽口水,猛地掐住祁鹤楼的脖子,恶狠狠地瞪着他,道:“我问你,我让你去医院交医药费的时候,你人去哪儿了?”
祁鹤楼被他掐得有些喘不过气来,道:“我去找爷爷了,他在山上……”
江晃继续问:“那我给你的钱呢?还有这些天你跑哪儿去了?”
“我儿子当然是跟我在一块儿,”祁胜抽着烟从楼梯底下走上来,嗤笑道:“钱当然也是拿来孝敬老子了,他不过是在你这儿借住罢了,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江晃看着祁鹤楼,眼底发红,好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来,他猛地就记起了以前祁鹤楼的那些心机和他做事狠绝的劲儿来。
原来祁鹤楼和他亲爹才是一路人,他一直都在说谎,为的就是把自己弄成今天这么狼狈的样子吗?江晃这么想着。
祁鹤楼不客气地看向祁胜,骂道:“你他妈活腻歪了,皮痒痒了是吧?”
祁胜烟叼在嘴里,活脱脱的流氓无赖样子,道:“你小子,姓江的现在都没钱了,你还搁这儿装什么孙子?跟姓江的混几年,连自己祖宗姓什么都忘了是吧?”
“祁胜,我操你大爷。”祁鹤楼猛地朝祁胜扑过去,两人一同从楼梯上滚下去,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江晃愣在原地,像是没有听到这些声响一样,祁胜的话给了他当头一棒,把他给敲醒了,当初他决定带祁鹤楼回来的时候,本质上就是在引狼入室,他跟他亲爹一样,都是个心眼儿坏透了的人。
祁鹤楼脑袋都被楼梯间的围栏摔出了血口子,但他像是不怕痛似的,发了狠地掐住祁胜的脖子,一拳一拳地揍在他脸上,道:“祁胜,我要你的命。”
祁胜猛地抬起头往祁鹤楼头上撞,祁鹤楼吃痛,这才松开了祁胜,祁胜连忙爬起来拔腿就跑,这小子跟发了疯似的,搞不好还真能被他给掐死。
祁鹤楼站在原地甩了甩头,刚才摔这么一下,再加上被祁胜这么一撞,他脑子晕乎乎的,顿时一片空白,什么都来不及去想,但他只知道江晃现在还在上面,他必须要去。
等他上楼去的时候,江晃早就已经进屋去了,连门也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