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兴道:“亲个什么啊亲,就他那样儿的,谁挨他近谁就得倒半辈子的霉,现在江晃腿都被他害瘸了,脑子有病才愿意跟他亲。”
郭晓年道:“你先回去,我等会儿再进屋。”
“你去哪儿啊?”李兴连忙拽着他,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他带到家里来,我跟你没完。”
“你以为谁稀罕住你那儿吗?”郭晓年甩开了李兴的手,道:“你自己先进去,我要做什么自己有数。”
祁鹤楼盯着江晃家的窗户出神,根本就没注意到他们两个人,郭晓年过来递了支烟给他。
“老五,这么冷的天怎么站这儿了?”
祁鹤楼没有接郭晓年递过来的烟,这么多年他早该想清楚的,郭晓年并没有把钱拿去医院缴费,他有个这么厉害的媳妇儿,再加上祁胜突然这么积极地要把自己送到外边儿去,想来都是他们已经商量好了的。
这件事让祁鹤楼和江晃两个人都变得面目全非。
郭晓年尴尬地把拿烟的手收回来,道:“你是来找江晃的吧,他现在开了店,生意做得挺好的。”
祁鹤楼冷冰冰道:“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舅舅对不住你,”郭晓年神色愧疚,道:“都是我的错才会让你和江晃之前有误会,我可以去跟江晃解释的……”
祁鹤楼懒得搭理他,道:“行了,都这么多年了,要解释你早就去了,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装?回去警告你儿子,让他给我等着,江晃腿瘸的事我跟他没完。”
郭晓年云里雾里的,道:“老五,你这话什么意思?江晃腿瘸了和洋洋有什么关系?”
“江晃的腿就是他跟着张觉打瘸的,你们拿了昧良心的钱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们对江晃做的事情,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郭晓年震惊得嘴巴好一会儿都没能合拢,反应过来后猛地摇摇头,道:“不可能,这事儿肯定有什么误会,洋洋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你要是不信就回去问问你养的好儿子,还有你媳妇儿,让他们先别太得意。”祁鹤楼撂下狠话就开车走了。
第二天一早,江晃很早就醒了,他很久都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估计是昨天晚上跟祁鹤楼吵了一架挺费力吧。
江晃草草地洗脸刷牙,对着镜子刮干净了新长出来的胡茬,穿了件儿棉衣就出门,一走到楼下就看到祁鹤楼站在不远处。
这真他妈撞鬼了吧,这人还真挺阴魂不散的,江晃板着个脸,相当不爽地想掠过祁鹤楼走到大门口去。
祁鹤楼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道:“上车。”
“不是,你他妈是中邪了吧?”江晃一把甩开他的手,刚甩开祁鹤楼立马就又重新拽住他。
江晃抡着拳头抬手就给了他一拳,道:“滚。”
郭洋一出门就看到祁鹤楼挨了江晃一拳头,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他上前故意阴阳怪气地说了句:“哟,好福气啊江晃,这是你儿子回来给你拜年了啊!”
祁鹤楼当他是狗叫,正眼都懒得去看他。
“江晃,你先上车,你有什么情绪上车再说行吗?”祁鹤楼拽紧江晃,用央求又带着商量的语气和他说话。
郭洋嗤笑了一声,道:“你就听你儿子的上车吧,腿都瘸了,走起路来多不方便呐。”
江晃早就习惯了郭洋和李兴母子两贱兮兮的德行,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但是这话特别能刺激祁鹤楼。
本来他就打算要去找郭洋算账,结果这人还他妈上赶着来找揍,祁鹤楼手上一用劲,也不管江晃愿不愿意,连堆带拽地把江晃塞进副驾驶。
然后猛地关紧车门,扯了扯领带,大步朝着郭洋走过去,一脚猛踢在郭洋肚子上,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我操你大爷祁鹤楼,敢打老子,你活腻歪了是吧?”郭洋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作势就要朝祁鹤楼脸上打过去。
祁鹤楼单手接住他的拳头,另一只手握成拳,一下一下狠狠地打在他脸上,他觉得这样还不够解气,掐住郭洋的脖子将他的后背砸到了他家门口的门板儿上。
“老子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找上门儿来了,你挺着急啊,”祁鹤楼眸色阴沉,手背上的青筋直冒,李兴听到动静之后连忙来开门,郭洋后背没了支撑,往后倒和李兴一起摔到地板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