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然:“嗯,刚才有条疯狗跑你家门口来了,我担心你出点儿什么事儿,就在这儿等着了。”
“这倒是怪了,”江晃没听出关然话里的意思,当真以为他说的是狗,他坐到沙发上,道:“没听说过附近这一片有什么疯狗啊。”
关然:“是祁鹤楼,他没死,下午的时候就站在你家门口。”
“……”江晃怔了怔,道:“那他现在人呢?”
“谁知道?”关然起身道:“他要去哪儿都跟你没关系,你早点儿睡吧,那小子要再敢过来,你就打我的电话。”
江晃坐在沙发上愣了愣,他其实有想过,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发生,祁鹤楼之前和他说的那些情话,做的那些事,也不像是装出来,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眼看着关然就要走了,江晃连忙叫住了他,问了他一个困扰了自己很久的问题,道:“会不会是我们误会他了,之前住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我做的那些不像是假的,而且……”
“江晃,你该清醒了,”关然转过身去看他,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江晃喃喃道:“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有什么误会?拿了钱跑路的人是他吧,要真的是误会的话,他为什么不解释?他明明有机会的不是吗?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关然道:“今天下午我问过他了,说了之前的事情,但是他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如果他真的没做过拿钱跑路的事情,为什么关于钱的事他只字不提?是因为他心虚,他一边坑你还一边想装成个人样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为他心软吗?”
江晃不答,就连他自己也没法骗自己,拿了钱突然消失的人的确是祁鹤楼,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解释一句。
关然见他不说话的样子,一猜就是他在想那个白眼儿狼的事情,他走到江晃面前,道:“江晃,我知道你和他一起住了这么多年,肯定是真心待他的,但是你有情,他无义,他把你害成现在这个样子,这样狼心狗肺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他心软。”
江晃胸口闷得慌,一阵一阵地隐痛,他咽了咽口水,佯装冷静的语气道:“我知道,你也早点儿回去睡吧,明天见。”
“嗯,”关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也早点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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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祁鹤楼跟王不亏的生意越做越上道,王不亏和罗贺还成立了一个公司,祁鹤楼成日里不是在忙活文件的事儿就是在忙着签合同的事情。
他天天坐在电脑前,再加上各种各样需要他检查的文件,本来好好的一双眼睛,搞得现在看什么都是模糊的,必须得戴一副眼睛才行。
生意刚起步那段时间没少有人来找麻烦,祁鹤楼这人混账惯了,压根就不怕什么人来闹事,因此他没少跟人打架。
公司里的人明里一口一个“祁总”地叫他,背地里其实没几个人是看得起祁鹤楼,都觉得他一副没见过钱的穷酸样,才会在公司昼夜颠倒累死累活地拼命干,总之就是——穷疯了。
祁鹤楼根本就不理这些人,他在想,如果自己所有的时间都被工作填满了,就什么烦心操蛋的事儿都找不到他的头上来。
但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吧,看着别人阖家欢乐,有说有笑的场面,他也会没来由地觉得羡慕和眼酸。
尤其是过年的时候,公司上下的人都在说休年假回家陪一家老小过年的事情,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藏不住的愉悦,无论在公司的哪个角落都躲不过这种欢快的气氛。
祁鹤楼索性不待在公司了,到时候找个地方去开启年关一人游的模式,反正有点儿小钱,走到哪儿都可以逍遥一阵,何必待在这里眼酸别人家的欢乐事。
但偏偏他就走不开,王不亏谈了一笔几十万的单子,结果他倒是跑回家去找他老婆儿子开开心心过年去了。
祁鹤楼一个人留在公司处理他留下来的破事儿,公司里有几个刚毕业挺勤奋的大学生,看样子今年也是不回去的多。
这天祁鹤楼坐在办公室,看完文件之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一偏头就看到了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瑞雪兆丰年”,照这个势头下去,葡萄藤要是冻不死的话明年收成一定比今年更好。
他关了电脑,披上棉大衣就准备回去,还在加班的几个员工看到他之后,礼貌性地问了一句:“祁总,大过年的你怎么还不回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