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晃叹了口气,搂着祁鹤楼的肩膀,道:“行,你不想管就不管了,谁都不能勉强你。”
这语气听着怎么这么奇怪,祁鹤楼睁开一只眼睛往江晃那边瞟了一眼,问:“生气了?”
“你说的又没有错,我生什么气?”
祁鹤楼突然凑到江晃面前,笑道:“你想不想做点儿有意思的事情?”
江晃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道:“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祁鹤楼抱着江晃的腰,手臂上用力一托就把江晃托起来坐在温泉池子的岸上,这样一来江晃比他高出了许多,他低着头看祁鹤楼,笑道:“不是,你这又是想做什么?”
“想试试别的,”祁鹤楼双臂环住江晃的腰,道:“你坐好就行了,其它的什么都不用管。”祁鹤楼话音一落就把头埋在了江晃的腿间。
江晃目光模糊了一层水汽,下意识地仰起脖子,只看到个月亮影影绰绰的虚像。
今晚的月亮,也是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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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天气没有白天时候那么炎热,冲了个澡之后,两人一起在楼底下散步,路过一个街道的时候,江晃熟练地带祁鹤楼走过去,道:“想喝酒吗?”
祁鹤楼抬眼就看到了酒吧的牌子,道:“这么隐蔽的地儿你都能找到。”
“高中那会儿经常和关然一块儿过来,”说着江晃就往里面走,道:“好久没来过,没想到现在店还开着。”
高中那会儿江晃这人野得很,尤其是跟关然混在一起,就更野了,时不时就往酒吧里面跑,祁鹤楼很合理地在怀疑,江晃高中时谈的女朋友,是不是就是关然给他介绍的。
祁鹤楼小声地嘀咕道:“你老跟关然混在一起做什么?他一看就不靠谱。”
“他是我兄弟,我不跟他混在一起跟谁混在一起?”
“切,”祁鹤楼拇指夹着烟,撞了撞江晃的胳膊,笑道:“玩个游戏怎么样?”
江晃:“你想玩儿什么?”
祁鹤楼带着江晃到玻璃茶几前面落座,江晃翘着二郎腿,微眯起眼睛看他,没忍得住笑了一声,道:“这是什么意思?”
祁鹤楼一只手撑在玻璃桌上,另一只手搭在江晃背后的座椅上,俯身凑到江晃耳边,道:“你等我一下,千万别走。”
江晃哼笑了一声,道:“搞什么飞机?”
“等会儿你就会知道。”祁鹤楼抽着烟大步往外头走去。
舞台上的年轻男孩儿弹奏了一首煽情的钢琴曲,配上时而幽蓝色时而暗青的昏暗的光线,气氛瞬间拉满,都不用怎么调情,情就已经达到了沸腾的点。
等钢琴演奏完,台上换成了一首民谣,没想到这酒吧现在还挺有情调的,没一会儿祁鹤楼就单手抱着一束牛皮纸包好的玫瑰回来,另一只手还拿着烟有一口没一口地抽。
江晃知道那花儿肯定是祁鹤楼送给他的,多少有点害臊,但他还是尽量保持着镇定。
祁鹤楼侧坐到江晃旁边,手搭着软座的靠背,直勾勾地看着江晃的侧脸,嘴里咬着烟头笑,笑得还坏。
“你好先生,我叫祁鹤楼,是做葡萄生意的。”
原来他想玩儿的是这个,江晃倒也配合他,也简短地自我介绍了一遍,道:“江晃,开店的。”
祁鹤楼朝着江晃脑后吐了一口烟雾,随后又把头偏回来,靠近江晃的耳朵,低沉道:“江老板,你一个人吗?”
“嗯,薄情郎撂挑子一走我就形单影只,没伴儿了。”
“那……我能请你喝一杯酒吗?”
江晃忽而笑了一声,也没打断他,完全由着他玩儿。
“行,喝完这杯酒,就什么都翻篇儿,什么伤心事都没有了。”
祁鹤楼坐到江晃对面,用手里的玻璃杯去撞了一下江晃的杯子,道:“喝完这杯酒,我任你差遣。”
两人几乎是同步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祁鹤楼突然单膝跪地,把手中的玫瑰递到江晃手里。
江晃没想到他会做这个,一时间愣了神,祁鹤楼敛起了一贯的痞笑,道:“江老板,我能送你花吗?”
这一下搞得江晃是真无语了,酒吧还有这么多人呢,这是来的哪一出?他连忙拽着祁鹤楼,道:“赶紧起来,别丢人现眼了。”
祁鹤楼仍是手捧着玫瑰,抬头仰视着江晃,他甘愿以这样低的姿态在江晃的眼底,道:“那你要是不要?”
“要。”江晃无奈地笑了一声,接过玫瑰,随即用力将祁鹤楼拽起来。
此时酒吧原先的民谣换成了一首愉快的轻摇滚,祁鹤楼视线一直落在江晃身上,道:“今晚的酒真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