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回来的路上想过了,我一直都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勉强你,都没考虑过你的想法,”祁鹤楼声音平稳道:“这事儿确实是我办得不对,如果……跟我在一起你真的这么不开心的话,我可以离你远远的。”
江晃咬紧了后槽牙,躲在被窝里小心翼翼地抹掉眼泪。
“我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些,你不用勉强自己什么,也不用因为什么愧疚就强迫自己接受我亲近我,你做自己心里想做的事情就好了,不管你想怎么样,我都接受,你别这么为难。”
祁鹤楼眨了眨眼睛,声音也变得不是很稳,他尽可能让语气变得从容,继续道:“我刚才在前台那儿重新开了一个房间,你不用把自己藏在被子里面,你不喜欢,我走就是了,你好好睡一觉,你什么时候想回去的话,就跟我说,我送你去机场。”
江晃身体抖得厉害,祁鹤楼不懂他的反应是为什么,只能把所有的原因都揽在自己身上,当他是不想和自己待在同一个房间才会这样的。
祁鹤楼起身,低着头看着颤抖的被子,心里也跟着疼得厉害,道:“我先走了,你记得吃点东西,别饿着肚子睡。”
祁鹤楼正要走的时候,裤腿却被人抓住了,是江晃从被子里伸了一只手出来抓着他,哽咽道:“别走了。”
“什么?”
“别走,行吗?”
祁鹤楼蹲在床边,握住他的手,“行。”
“你肚子饿不饿?”
“不饿。”
祁鹤楼作势想掀开被子把江晃捞出来,但是江晃牢牢地缩在被子里面不出来,祁鹤楼:“再不出来透气儿你就要闷坏了。”
“我走路的样子,不好看,”江晃缩在被子里,就好像被子变成了他身上的保护层,道:“我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正常地走路了……我真的已经尽力在好好走路,一直都走不好。”
江晃的鼻音特别重,祁鹤楼坐到床边,连同被子一起把江晃抱过来,隔着厚重的被子去亲他,尽管江晃一点都感觉不到。
“好看的,只要你在,我根本就不想去看其他任何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你还是那个乐观开朗的江晃,”
“祁鹤楼,我不是女人,你用不着说这样的话来哄我,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
“我用不着哄你什么,我要是介意这个,还对你纠缠不清的做什么?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就这么简单,跟你好看还是不好看没有任何关系。”
祁鹤楼抬臂关了房间里的灯,道:“我已经关掉灯了,你不想让我看我就不看了,你别一直闷在被子里面。”
江晃这才把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在祁鹤楼地催促下摸着黑吃完了那份锅贴,洗了澡就背对着祁鹤楼睡了。
祁鹤楼侧过身看着江晃的背影,但是他不敢靠过去,就着这样的姿势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天都还没亮江晃就醒了,他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就好像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等祁鹤楼醒了之后,江晃别扭地站在沙发旁边,指着桌上的两份炒面,道:“我刚才在楼下逛了一圈儿,之后卖面的那家人比较少,我就排了,但是味道不怎么好吃,待会儿我们去找个店吃饭吧。”
祁鹤楼很乐意见到江晃恢复正常,但是随之而来的是不安,他原先以为江晃很坚强,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瘸了的那条腿,之前他也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消极的情绪。
直到昨天晚上祁鹤楼才知道,江晃这么介意这个。
江晃见他在发呆,咳了一声,道:“你先去刷牙洗脸吧,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不错的店铺。”
“不用,我挺喜欢吃面的,你别折腾了,”祁鹤楼笑了笑,道:“待会儿什么去坐船吧,现在正好是晴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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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洲的湖边停靠着很多游船,祁鹤楼租了一条中等大小的船,岸上很多抽了芽的柳条,祁鹤楼坐在船的另一头,掌控着船行驶的方向。
江晃坐在另外一头漫不经心地看着绿油油的湖水,还有湖岸飘来飘去的柳条,阳光是斜着射进船里来的,船顶根本就挡不住,江晃一半的脸都被阳光盖住了。
祁鹤楼看着他的脸愣了愣,之前腾悬月还真没说错,启洲是个有诗情画意的地方,江晃光是往那儿一坐,就变成了一幅写真画似的。
祁鹤楼并不关心什么柳条,一双眼睛都长在江晃身上了一样,他立马反应过来,从包里摸出手机,把镜头对准江晃,按下快门的时候,江晃刚好转过头来。
祁鹤楼一脸傻笑,江晃疑惑道:“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