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了,”祁鹤楼虽然心情很不好,但也不想让江晃饿着肚子,道:“前面有一条小吃街,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江晃点点头:“好。”
祁鹤楼走到一家铺子,买了一份炸豆腐递给江晃,道:“特辣的,你悠着点儿吃。”
江晃吃了一个,被烫得嘴巴都张大了,连忙往嘴里扇风,好一会儿才费劲地咽下去。
祁鹤楼挑着眉看了他一眼,道:“刚出锅的,你倒是吹一吹了再吃啊。”
江晃把豆腐递给祁鹤楼,道:“你吃一个试试,不辣。”
祁鹤楼拿着签子戳了一块豆腐放在嘴里,妈的,中招儿了,他埋怨地看着江晃,道:“你这个骗子。”
“这确实不辣啊,还没有我店里用的辣椒一半儿辣。”
“你就吹吧。”
江晃嘴巴都被辣红了一圈儿,在前面买了一杯橙汁儿来喝,刚喝一口祁鹤楼就凑过来,就着江晃喝过的吸管喝了大半杯。
“不是,你什么毛病?刚才买的时候你不要,这会儿喝得比谁都多。”江晃嫌弃道。
“还不是你诓我吃了那个豆腐才这样的,你心眼儿也忒坏了。”
江晃喝了口橙汁儿,道:“我也没非逼着你吃啊,你自己要吃的。”
两人似乎都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祁鹤楼火上加油,小心翼翼地问:“那什么……可以牵手吗?我手有点儿冰。”
“……”江晃不答,但是当祁鹤楼的指尖缓慢地碾过他的手指时,他一点儿都没有拒绝,由着祁鹤楼牵着他,与他十指交握。
街道的路灯是暖黄色的,好像在这样的暖光里,冰冷的冷风都变成了有情意的样子,祁鹤楼道:“我们再去前面吃点儿炖的鸭肉吧,没吃饱。”
“行。”
卖炖鸭的店门口是一道玻璃门,映射着他们两人的影子,江晃能清晰地看到他和祁鹤楼牵着手走路的样子,祁鹤楼是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而自己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就像一只滑稽的鸭子。
江晃立马把自己的手从祁鹤楼的手里面抽出来,祁鹤楼疑惑地看着他,道:“怎么了?”
“没什么,先去吃东西吧。”
江晃又变成了原先那种冷冰冰的语气,就好像刚才那个跟祁鹤楼开玩笑的人不是他一样。
祁鹤楼不明所以地跟在他身后,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江晃这么善变的原因。
吃东西的时候,江晃一直心不在焉,祁鹤楼把一个煮烂了的鸭腿夹到江晃碗里面,道:“这是用姜片煮的鸭肉,吃了可以驱寒的。”
“你能不能别管我?”江晃突然情绪失控,语气也变得烦躁起来,道:“我如果饿了自己会知道吃饭,想吃什么东西也可以自己夹,你管我做什么?”
祁鹤楼愣了愣,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让江晃突然变得这么抗拒,难道就是因为刚才在路上牵了他的原因吗?
“你别生气江晃,”祁鹤楼错愕地咽了咽口水,耐心道:“对不起,我刚才就是情不自禁才想和你牵手的,你要是不愿意我下次不牵了,先把东西吃了行吗?”
江晃低着头,懊恼地抹了一把脸,他压根儿就不是在为什么牵不牵手的事情生气,他是在气自己,他现在这样儿,和祁鹤楼根本就是完全不相配的。
祁鹤楼给他做的这些,让他原本就乱糟糟的脑子变得更乱更糟,他怕过了这个月,自己真的会离不开祁鹤楼。
祁鹤楼用手指戳了戳江晃的胳膊,道:“别生气了,饿着肚子晚上还怎么睡觉?”
“你吃吧,”江晃突然起身,道:“我先回去了。”说完之后江晃就快速走了。
祁鹤楼看着他瘸着腿还走这么快,一下就皱紧了眉头,要是摔了怎么办?
我靠,祁鹤楼坐在椅子上,懊恼地往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妈的,好好的非要牵什么手?这么点儿事也给自己办砸了。
结了账之后,祁鹤楼在附近买了一份锅贴,回去的时候江晃已经躺在被窝里了。
祁鹤楼知道他没睡,把锅贴放到桌子上,端了个凳子坐在床边,道:“我刚才买了一份锅贴回来,玉米馅儿的,跟我们家那边肉馅儿的不太一样,我闻着还挺香的,你刚才都没怎么吃东西,要是一会儿饿了就吃点儿。”
“……”江晃脸埋在被子里,一句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