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回去的路上,祁鹤楼也一直牵着江晃,整条街都是冒了芽的梧桐树,虽然叶子并不茂盛,但是好歹长出了几片,街上来往的行人还挺多。
祁鹤楼搂着江晃的肩膀,道:“江晃,你还记得你以前说过自己喜欢梧桐树吗?”
“不记得了。”
“但是我还记得,”祁鹤楼并没有因为江晃不冷不热的态度而备受打击,仍然自说自话:“你当时还说想当一棵梧桐树来着。”
江晃不喜欢和他讨论过去的事情,有点不耐烦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想说,你别当梧桐树了,”祁鹤楼低下头,靠在江晃耳边,道:“你留在我身边当矜贵的花吧,什么都不用,我会把你放在温室里仔细地养着,谁都不能伤害你。”
“……幼稚。”江晃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两个字来。
从旁边经过的一个中年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好奇地盯着江晃看,拉了拉男人的胳膊,道:“爸爸,这个叔叔长得好帅啊。”
那男人朝江晃看了一眼,不屑道:“一个瘸子有什么帅不帅的?还没你哥长得帅,走了。”
这话不偏不倚被江晃给听到了,虽然他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来,但是恍惚间,他觉得周围的笑声都像是专门冲着他来的一样。
祁鹤楼知道江晃心里难受,作势就过去拽住那个男人的衣服,江晃连忙上前把他拉过来。
那男人骂骂咧咧道:“搞什么?脑子有问题吧。”
祁鹤楼作势还想上去警告他,倒是这次江晃眼疾手快地拽着了他,道:“你做什么祁鹤楼?”
“我得去说说他啊,”祁鹤楼不悦道:“妈的,这人嘴巴也太贱了,怎么样关他屁事啊。”
“他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江晃声音很平淡,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
为什么这么生气?
祁鹤楼还真被他给问到了,可是他就是看不惯有人这么说江晃,更受不了江晃现在这副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我们回去吧,”江晃道:“感觉有点儿累,不想继续逛了。”
“好,我门回去,不想逛就不逛了。”祁鹤楼紧紧地牵着他的手,生怕一没注意他自己又一个人就跑了。
回去之后,江晃道:“我想先去洗个澡,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我想多洗一会儿。”
祁鹤楼很耐心地笑了笑。道:“没事儿,我不困,你先去洗吧。”
“嗯。”说完江晃就拿着换洗的衣服去了浴室。
他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都还没有出来,祁鹤楼在外面越等越烦躁,终于没忍得住去敲了浴室的门,道:“江晃,你洗好了吗?”
“快了。”江晃的声音闷闷的。
虽然知道江晃心里难受,但是听到江晃的声音之后祁鹤楼也总算是放心了些。
他一直等在浴室门口,江晃一出来就与他撞了个正着,江晃疑惑道:“你怎么站在门口?”
江晃的眼睛特别红,估计是在浴室里面哭过了的原因,祁鹤楼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重重地敲了一下一样,敲得他浑身上下都是疼的。
“怎么哭了?”祁鹤楼难过地看着他,用拇指揉了揉他还有点儿发肿的眼睛,道:“我不是在这儿的吗?你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说的啊,怎么把自己逼成这个样子了?”
“我没哭,”江晃嘴硬道:“就是洗澡的时候水进眼睛里去了才这样的,你不用这么紧张,我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祁鹤楼轻而易举地就看穿了江晃心里想的是什么,并没有去搭理他的嘴硬,抱住了他,道:“你有什么都是可以跟我说的,别一个人憋在心里行吗?”
“……”江晃无奈地由着他抱,真的是败给他了,“我知道了,你这个样子,怎么看着比我还要难受?”
“我很难过,”祁鹤楼恨自己没能在不幸发生之前保护好江晃,他问:“我不在你身边的那几年,你怪我吗?”
当然是怪的。
江晃甚至还想过,如果祁鹤楼没有离开这么久的话,说不定他们现在还是情侣关系,尽管也会吵架,但是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尴尬,没有立场的关心,小心翼翼的暧昧,老是不清不楚的埋怨,全部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怎么可能不怪?
江晃一不说话祁鹤楼就已经有底了,他问:“如果我跟你解释的话,你愿意听吗?”
“那……你说吧。”
“我当时被祁胜绑架了,”祁鹤楼道:“等我回去之后,就看到你在守孝,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祁胜就把我卖给了两个卖假药的人**,我逃过几次,都被他们逮回去了,后来我就想着,反正也走不了,干脆就跟着他们做点儿生意,说不定还能挣点儿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