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然蹙起眉头,还是不太相信,这也太离谱了。
两人站在门口的路边抽了支烟,听江晃说了关然还是没能反应过来,他问:“那你们怎么打算的?要报警吗?”
江晃掸了掸烟灰,道:“你知道当我知道这些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关然顺着他的话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发生过的事情可以后悔就好了,”江晃遗憾道:“我和祁鹤楼从小一起长大,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可是出事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却不是相信他,所以他才会被祁胜卖到这么远的地方去,是我抛弃了他,我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偿还这些。”
“这又不是你的错,要还也不该是你来偿还,”关然不开心地皱紧眉头,道:“谁知道他亲爹能坏到那个程度,对自己亲儿子都能下这样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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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祁鹤楼和苟全去了一个饭店喝酒,王四儿也在。
王四儿这人纯属话多又说不到点子上的那种人,就一个破方案,从头说到现在,难怪杨昭快被他磨傻了。
祁鹤楼道:“王总,你这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这生意到底还做不做了?厂子里上上下下都在等你的方案,你要是实在拿不定主意就让我们的人来做。”
“我这不是得综合考虑各方面的因素嘛,不是我善变,主要是市场善变啊,”王四儿手拿着筷子,笑着一张脸说:“再说了,这做生意哪里能这么急躁,就是得慢工出细活儿。”
“我不管你的活儿细不细,总得有个日期,”祁鹤楼点了支烟,把火机往桌上一扔,手指不耐烦地敲点着桌面,道:“你这要是慢上个二十年五十年,谁还有这个精力陪你折腾?自个儿拿回去教儿子,儿子再教孙子,项目都交给你孙子做算了。”
祁鹤楼面上笑嘻嘻的,但是王四儿听着他这话有点不对味儿,连忙赔了个笑脸,道:“这样,明儿我再让小杨过来商量商量,把欠缺都补上就算定了,这样行吗?”
“找什么小杨?”祁鹤楼吐了口烟雾,道:“我人都在这儿,明儿你直接去会议室,把你的方案给我过一遍,有问题就当场改了,然后就定了,别一拖再拖的,搞得我都以为你是不想合作了。”
王四儿连忙喝了杯酒掩饰尴尬,道:“这是哪里话?我公司上下的员工都知道我们要合作了,这就是众望所归,哪儿能说不干就不干了?”
等把王四儿打发走了之后,苟全道:“鹤楼啊,你这么生气,是因为杨昭跟你告状了是不是?现在的年轻人是真的一点儿都不靠谱,就让他们做一点点事情就怨天怨地的。”
“不是年轻人不靠谱,是当领导的就没带好头,”祁鹤楼翘着二郎腿,道:“你说说看,你平时凌晨四点在做什么?”
苟全莫名其妙道:“这还用得着问啊,肯定是在睡觉啊,说不定梦都做上了。”
“你晚上得做梦,年轻人也得做做梦啊,”祁鹤楼道:“这大半夜的把人叫起来给你买沐浴露,你是架子端得高还是真的自个儿去买别人不卖给你?就这操作,摆明了是领导把自己当皇帝,把年轻人当奴婢,换成谁不抱怨几句?”
苟全立马就意识到他这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自己都四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被他一个二十出头的人说成这个样子,面子上多少有点儿过不去。
“嗐,我就是看小杨挺年轻嘛,想多历练历练他,谁知道他这么吃不得苦,就这点儿事还要来麻烦你。”
“还是那句话,别总觉得自个儿没毛病,出事儿多想想自己的问题,别屁大点儿的事儿都怪在别人身上,咱们是开公司的,又不是去当天王老子的。”祁鹤楼给他到了杯酒,道:“我们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你不会不清楚,我是真把你当哥才跟你说这话,你没事儿就跟罗贺他们一起多谈谈生意,别听老是听公司那些奉承你的话,没几句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