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三个人坐在出租车里面,祁鹤楼整个人就是恶心透了的状态,没想到这么恶心的事情也能给自己碰上,滕悬月疑惑道:“祁哥,刚才那个阿姨你认识吗?”
祁鹤楼:“她就是乔莹的妈妈,举报我那个。”
滕悬月:“那她还来找你做什么?也太不要脸了吧。”
祁鹤楼:“行了,别说她了,恶心。”
周末去商场买东西的时候,祁鹤楼在二楼的购物层看到陈春好了,她牵着自己的小儿子来买东西,另外一只手拎着重重的袋子。
路过一家精品店的时候,她那个不懂事的小儿子哭着闹着要买超人模型,一个就要一两百块钱,陈春好果断的拒绝了。
但是她那个儿子特能闹腾,得不到就哭,惹得过路的人都朝他们投去异样的目光,陈春好现在没工作不说,一天开销还大,还要照顾儿子,该省的她都省着,一两百块钱的超人玩具虽然也不贵,但是对于没有工作的她来说,身上那点儿钱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所以她不愿意把钱花到没有意义的地方。
祁鹤楼走过去和陈春好打了个招呼,陈春好换了一只手来拎塑料袋,道:“鹤楼,你也过来买东西啊?”
“嗯,买点儿日用品。”
陈春好的小儿子双手扒拉着祁鹤楼的腿,把眼泪在他裤腿上蹭干净了,陈春好连忙把人拉过来,道:“乖一点,别捣乱。”
祁鹤楼礼貌道:“没事儿,小孩儿都这样的。”
“行,那我先走了啊。”说完陈春好就牵着儿子离开了,她儿子的一双眼睛扔盯着玻璃门里面的超人玩具,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祁鹤楼这才顺着刚才小孩儿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精品店里面的超人玩具,上面明码标价——128块钱。
128块钱,他要在餐饮店累死累活地给人帮忙,要站在阳光下发一整天的传单,或者冒着寒风到处给人卖饮料,运气好的话,他才能遇到一个不可多得温度刚好合适的阴天。
祁鹤楼看着超人玩具发了会儿呆,最后一咬牙就买了,等到天暗下来,他才去了陈春好家附近,在楼下鬼鬼祟祟地等了半天,之后还是陈春好的儿子认出了他,乖巧地上前喊了一声:“大哥哥。”
祁鹤楼看到他之后,立马就蹲下来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笑道:“我朋友送了我一个超人玩具,我拿着也没用,本来要丢掉的,突然就想到你了,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就送给你。”
小孩儿惊讶地长大了嘴巴,随即兴奋道:“送给我?真的吗?”
祁鹤楼点点头,道:“真的,你喜欢的话,它现在就是你的了。”
小孩儿本来非常高兴,但是一想到他妈妈说过不能乱拿别人的东西,他就不舍地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要,妈妈会骂我的。”
祁鹤楼耐心地解释道:“我和你妈妈是朋友,她也送过礼物给我,所以我送礼物给你,她肯定不会跟你生气的。”
小孩儿这才半信半疑地接过了超人玩具,回去之后,祁鹤楼靠在楼底下抽烟,抽的黄鹤楼那个牌子。
钱川天天下雪,这都春天了,雪还是这么厚,一点儿要变小的趋势都没有,江晃刚从外面和几个朋友喝完酒,准备回寝室,刘锦仁是土生土长的钱川人,照理来说,在钱川长大的人酒量都很好,但是刘锦仁偏偏是个例外,才喝二两多的酒就找不着北了。
江晃见他神志都不清醒了,就自个儿去前台把帐给结了,他闲来没事儿就爱找几个朋友去外头喝酒,钱川天冷,一堆人围着吃火锅喝酒是最解冷的方式。
回去的路上,江晃一直搀扶着刘锦仁,这人之前有次喝醉了,就是因为没人扶,腿一打偏就摔进雪坑去了,江晃也没多清醒,拿起一旁的铲子就去铲雪,忙活半天也跟着摔进了坑里。
所以之后再跟刘锦仁出去喝酒,他都多长了个心眼儿悠着劲儿地喝,怕冷不丁地又摔进那个坑里面去。
刘锦仁脸被吹冷了,突然回光返照地去摸自己的手机,道:“等,等,等会儿,我给我女朋友打个电话。”
江晃:“赶紧走吧,这么大风我可不愿意在外面折腾,回寝室去再打。”
“不行,回寝室就忘了。”于是刘锦仁就头靠着大树和他女朋友打了二十来分钟的电话。
江晃在旁边冷得毛焦火辣的,烟都抽了一支又一支,看到刘锦仁一脸傻笑的痴汉样,江晃也突然想起了他那个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儿子。
也不知道那个混小子这么多大在忙些什么,电话不兴打一个就算了,自己打过去吧,他那边应付性的回答两句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