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让饭桌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祁鹤楼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江民德打了个圆场,道:“来得及,什么时候都来得及。”
江晃掂了掂红包,就这厚度肯定是有些分量的,他把红包揣到包里,不冷不热道:“对啊,哪有收了红包还不高兴的?新年的福气嘛,我得收着。”
江源推了推眼镜,也拿出一个红包,推到祁鹤楼跟前,道:“这份是给你的。”
祁鹤楼人都震惊傻了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也会收到新年的红包,刚才的震惊加上现在的震惊,他的喉咙管一紧,声音都变粗哑了,结巴道:“我,我也有?”
虽然江源不怎么了解祁鹤楼这个人,但是总觉得有这么个人陪着江晃也是好的,也就没对祁鹤楼认干爹的荒唐事多说什么,道:“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小晃有的你都有。”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江源的声音平平淡淡的,也不笑,祁鹤楼也拿不准这是他的真心话还是场面话,但是感动却是实打实的,以至于他端起杯子喝酒的时候,酒洒在衣服上湿了一大片。
江晃被他手足无措的傻样逗笑了,道:“就这点出息,喝个酒都能洒。”
祁鹤楼没说自己是因为那个红包而感动得手上发颤,说出来估计又免不了一顿嘲笑。
初七一结束唐琳和江源就离开遵义去了外省,祁鹤楼总觉得这个寒假过得尤其的快,都还没喝江晃待够就完了,寒假一结束江晃就乘飞机去了钱川的学校。
开学之后,祁鹤楼给人当补课的事儿,被学生家长举报了。
祁鹤楼没有教师资格证,所以不占理,忙活个把月全都白干了,举报他的是乔莹的妈妈,这事儿闹到祁鹤楼的学校去了。
祁鹤楼又是写检讨又是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前念,他恨不得把那个女人的嘴巴给撕碎,自己尽心尽力的给她女儿讲题,到了要交补课费的时候,她居然能干出这么下作的事儿。
开补课机构的人叫陈春好,是个离了婚的中年单亲母亲,借了好些钱才办了一个补课机构,被乔莹的妈妈这么一闹,就只能倒闭了。
祁鹤楼心里很愧疚,当时是他好说歹说地求陈春好,才让她答应给自己这么个活儿干,不曾想却间接害得她丢了饭碗。
祁鹤楼把自己一个假期赚的两千多块钱全给了陈春好,陈春好哪里能收他这个钱,再说了就这两千块钱什么也做不成。
这天下晚自习回去的时候,乔莹的妈妈等在学校门口,祁鹤楼瞬间就板着一张脸,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她几个耳光。
但是他忍住了这口窝囊气,毕竟是在学校门口,要真闹出什么动静,遭殃的还不是自己。
于是他径直和陈望绕开了他,滕悬月立马小跑上去跟着他们,道:“你们怎么突然走这么快?也不等等我。”
陈望:“要是慢一步你祁哥可能就要杀人了。”
滕悬月第一反应就是觉得陈望在开玩笑,疑惑道:“为什么?”
祁鹤楼一掌拽住她的后脑勺,不耐烦道:“赶紧走吧。”
很快乔莹的母亲就冲了上来,死死地拽住祁鹤楼的胳膊,祁鹤楼一把将她推开,道:“你有病?不想出事就离老子远点。”
乔莹的成绩差到底了,在学校压根儿就跟不上课业,于是乔莹妈就到处带她去报班,但是上次她为了不给补课费举报别人的事儿,闹得人人皆知,没有一家补课机构愿意收她女儿。
乔莹妈没办法了,就只能来找祁鹤楼,让他来给自己女儿补习功课,陈望把祁鹤楼拽到一边儿,道:“你先带着小月打车回去,这儿我帮你拦着。”
“嗯。”祁鹤楼生怕这疯婆娘又鬼吼鬼叫的,就跟着滕悬月去马路对面儿打车。
乔莹妈看到人走了,心急地想追上去,陈望伸出手臂拦住了她,道:“你要点儿脸行吗?给你女儿补习还要被处分,谁愿意吃这个亏?”
“关你什么事?”乔莹妈想也没想就给了陈望一巴掌,道:“我女儿要是考不上高中,你能负责吗?还不给我让开。”
陈望:“你女儿考不上高中也是被你害的,你如果再找我朋友麻烦,我们就报警了,到时候对你女儿也挺不好的,你自己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