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认为林疏阕是什么正人君子。
万一他二人没这层领养关系,他大抵会辛苦一点长到如今,与林疏阕相遇,以包.养被.包.养的关系。
他对自己的相貌盲目自信着,因为他和那姓薛的第一次见面,姓薛的背过林疏阕跟他说:“林董的喜好,真是一往而深。”
他这才注意到他和林疏阕这任情.人眉眼的相似。
很快也就明白了姓薛的对他额外的敌意:估计是误会他和林疏阕的关系了。
不过他并没有辩解什么,而是干脆利用这误会,在自己生日那天把找上门来的薛姓男子气走。
自那天以后,叶谨行也没在家里见过林疏阕带任何人回来。
大概就是在那时起,转变了对付他的策略吧。
14.
叶谨行的大学生活和高中生活一样规律,只不过比高中多了许多空闲,上课之余不混社团不做活动,就赖在学校图书馆古籍藏室,一本一本翻看《二十四史》。
不晓得大学四年能不能读完,没法读完就再考个研,林疏阕应该支持他精进自我。
只要不把心思花在不该花的地方,他大概做什么林疏阕都会支持。
叶谨行总是无条件地相信林疏阕,因为林疏阕为他办到的事情也确实值得他无条件相信。
退一万步讲,如果不是林疏阕出手,叶谨行很可能就死在了十一岁的夏天。
“如果你没捡到我,而我又撑过了十一岁的夏天,那么再见到你时你会不会要我?”
无聊的时候,叶谨行会写写漂流瓶,而后将它们发送到信息之海里。
同时设置了不可回复,他不想有人顺藤摸瓜地来破坏他的心情。
上天总喜欢在些莫名其妙的地方秉承着它的公平,例如叶谨行收获了林疏阕的关爱与亲情,那么便绝不可能拥有林疏阕的爱情。
15.
他自己的爱情也莫名其妙。
但他知道绝不可能是因为林疏阕收养了他,拯救他于水火。
这样的理由太浅薄,若他诉诸于口就是对林疏阕的怠慢,甚至于侮辱。
应该是校园运动会时递过来的毛巾,日头太烈,就算是站在阴凉观众席的林疏阕额角都泛起汗珠,他下意识探手抚过去,留于指腹潮湿又滚烫的触感;应该是偶尔万籁俱寂的深夜,客厅里黯淡的小夜灯和咿呀播放着黑胶唱片的老式留声机,林疏阕歪靠在躺椅上,无意识裸.露的大腿以及玩笑着招他过来坐坐喝口热酒的手;还应该是清晨未散去的旖旎梦境,还溺在梦境里的他迷迷瞪瞪地洗漱,却无意瞥见睡袍松散正打着哈欠的林疏阕,脖颈到锁骨的吻.痕……
他没办法不爱林疏阕,仿佛是刻进骨髓里面的命中注定。
可是他太明目张胆,于是一败涂地。
不,哪怕他没有露出欲.望的獠牙,林疏阕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
无论如何,在三十岁的年龄差,父与子的关系,以及明眼能看出的金钱地位差距里,他怎样挣扎都无能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