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对不起,”宋禄叹了口气道,“我这火不应该冲你。”
“呵,不叫我哥了?”沈意三笑道。
周围的人都当做无事发生,转头继续聊天吃饭。
李明看着低头的沈意三说道:“除夕过后你自己找个工作吧,你一人负担房租也划算,毕竟还有个室友。”
“什么意思?”沈意三挑起沉重的眼皮迷惑道。
“钱你自己再赚吧,找个班儿上,比如保安什么的,你长得端正也合适,别再搞这些不靠谱的卖命活儿了。”李明说。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儿?”沈意三拿着玻璃杯敲桌子急着问道。
玻璃杯在桌子在他手心宛如一个透明的扶手,支撑着他寻出一个真相。
“宋禄不会回来了,你自己好好生活吧,”李明起身拍了怕自己兜里的钱包,“饭钱我付过了,以后也别来找我了,我就知道这么多。”
沈意三与外面的雪只隔着一面透明的玻璃,但仅一墙之隔的冰冷却浸透在他的脑海之中,他一时无法做出任何回应也无法说出任何言语,对面座位上的酒杯还盛着没有喝完的冒着气泡的啤酒,一瞬间他心如死灰。
当他再抬头时,已不知到了几点,但除了零零散散来吃宵夜到底几个人,只有他一个人坐在位置上。
他在自己茫然之余在记忆中听到了回声,是李明起身走出外面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只是当时他正一片空白。
“反正没有他,你也得像现在一样,对吧。”这是李明说得最后一句话。
这句话没有表情,甚至没有感情,却像一把刀一样狠狠扎在沈意三冰冻的心脏。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出的店外,雪一直在下,绵绵细雪片片如细针,扎到人没有了任何痛觉。
也不知道走到了哪儿,反正就一直走着,只一抬头看见了家肯德基还亮着灯,只是再亮也照不亮来时的路。
今天一早,苏袖清知道沈意三去了和自己那个臭弟弟见面,他正好去了趟疗养院看望秀容姑姑。
他把自己这些天和沈意三的相处告诉了姑姑,有点像小孩子一样洋洋得意沾沾自喜。
姑姑除夕这几天也没闲着,疗养院组织了一次年夜饭大赛,虽然是在除夕夜的后两天举行,但还是有很多人参赛。
姑姑病情稳定,甚至可以说和正常人一样随意出入,这次比赛她也帮了不少忙。
同样,作为参赛选手,她也靠一碗红烧肉赢得了比赛冠军。
“姑姑这手艺太厉害了,别的我不会做,就会做这道红烧肉!”姑姑炫耀道。
“那你们这回厨艺比赛,没给你个奖品什么的?”苏袖清问。
“给了啊,给我一捧花,月季花儿特别漂亮!”姑姑笑呵呵道。
花儿是个好东西,就是不知道沈意三喜欢不喜欢。
“这季节有花儿?你快给我看看。”苏袖清好奇道。
姑姑起身走到门后,把一捧粉蓝花纸包裹的浅蓝月季抱在怀里,递给了苏袖清。
“这......这不假花嘛,全都是棉花。”苏袖清一把扔在**。
姑姑赶紧把羊毛毡月季当宝贝一样抱起来说:“诶诶诶!你干什么啊,这叫羊毛毡,都是人家院里年轻小护士拿那个羊毛一针一针扎出来的,可费事儿了,贵着呢。”
苏袖清噗嗤一笑说:“几个小护士啊?”
“五个。”姑姑抱着羊毛毡月季欣赏道。
“几男几女啊?”苏袖清问。
“三男两女。”姑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
“看上哪个了啊?”苏袖清继续问。
“小张,比你大十岁。”姑姑说。
......
“你个臭小子,跑我这儿来就为了打听我这点事儿是吧!”姑姑狠狠掐了一下苏袖清的胳膊。
“哎呦我去,疼啊姑姑,你轻点儿!”苏袖清疼得站了起来,错了错胳膊,“都破皮儿了!”
“活该!”姑姑没看他,继续摆弄她的羊毛毡月季。
苏袖清刚要说什么,走廊就传来了一阵混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