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急,我只能把这些东西塞到红宝里,
他们就在附近等着我。
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和沈意三住哪。
他们不知道你和那个叫夏月的有关系。
我如果告诉沈意三,他一定会报警,我不想他犯傻。
银行卡里有他存的钱,密码我拿笔写在了卡上,你一定要给他。
我不能亲自给他,他容易疑心。
让他好好找一份工作,好好生活,别等我。
你别动手脚,老老实实按我这么做,你和夏月肯定平安。
你最好不要报警,我不敢对沈意三下手
你可未必。
这字迹比沈意三的还要好看,苏袖清不禁感慨,这帮混混流氓写的字真的是比自己那狗爪扒拉的几笔要好太多了。
苏袖清很确定,李明的的确确按这上面的做了,
但他不确定李明有没有鬼迷心窍参与这些。
不过李明一定是把宋禄给沈意三的银行卡私吞了。
这小崽子就这么缺钱吗?苏袖清心里非常纳闷。
总之,宋禄和韩忠那帮人,现在一定非常隐蔽,非常不好找。
但这也说明沈意三非常安全。
这个傻狗,明明就可以叫他来帮忙的,偏偏要玩失踪,真他妈的以为这是江湖啊!
苏袖清心里憋着火。
“傻狗!玩你妈失踪!”监狱旁的小垃圾箱被踹了个底朝天。
“诶!干什么呢!”旁边巡逻的警察呵斥道。
“我,我不小心踹着了,对不起,我收拾,我收拾......”苏袖清怂道。
医院永远是城市里面人最多的地方,人山人海大排长龙,大病小病都往这里来,来惯了这里,对生死都会升起几分冷漠。
没有人想死在这个地方,但又有许多人只能死在这个地方。
在家里看着夕阳缓慢合上双眼,或者是躺在草地望着蓝天白云渐渐失去意识,终究是少数人的幻想。
“咳咳咳,小相好,这个给你吃。”一个头顶光秃秃的老奶奶,在床边随手拿了一个糯米糕递给旁边的男人。
“您别这么叫我,叫我李明就行。”李明坐在另一张空床位,捂着硬邦邦的雪糕笑道,“这间房我花钱给您腾出来了,现在您住单间也好养病。”
“你花这个冤枉钱做什么,我闲来没事儿还能跟他们说说话儿。”奶奶慈祥地看着李明,想伸手拍拍他,却也没有了力气。
“他们一个个话都说不了了,哪能跟您比啊?”李明说,“雪糕刚才冻得太硬了,不好吃,现在刚刚好。”
奶奶接过雪糕苦涩地摇了摇头说:“算啦,你可就别安慰我了。”
李明笑笑没说话。
“你可真够有情有义的,夏月进了监狱,你还肯照顾我这个快死了的老婆子,光药费就让你破费这么多......”奶奶说。
“我和夏月她爸爸老来得女,所以格外重视她,不敢有任何疏忽。”
“好好一个家庭,就是让她爸的癌症拖垮了,不然她也不会瞒着大家去贩毒。”
“现在我也得了癌症。”
“我之前还不看好你们两个,毕竟夏月比你大几岁,我怕你不成熟。”
“结果她现在进了监狱,反而是你一直在照顾我。”
“我也知道我活不长了,如果不是你这一年帮我凑钱治病,我在一年前早就死了。”
“要是有来生,我真希望能亲眼看见有你这么个女婿或者是亲儿子。”